在听,将眼下的形势道了出来。
“百姓们活命,就得吃饱穿暖,庾城如今是一座死城,一时半会儿无法恢复生气,城中存粮不够,朝廷补给未到,这是明摆着的难处。”
赵清徽没有任何反应,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书。
杨澈盯着她的侧颜,一字一句地说道:“城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此话一出,赵清徽手上动作一停,回看向他:“人……是活的……”
“不错。”他说道,“殿下想啊,如今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只要治好疾疫,百姓便可通往附近的城镇,只是这里面需得殿下颁一道令下去。”
赵清徽想了想,说道:“你是说,附近城镇不设关卡,许庾城百姓随意进出?”
“正是,不过前提是,治好疾疫的人方能从庾城离开,去往邻城,而殿下的命令最为关键,以防其他城镇将庾城百姓当流民驱赶。”
赵清徽将手支在下颌:“是个办法。”
不论灾荒还是疾疫,各地方最爱干的事就是竭尽所能地保护自家,不许一粒粮食出城,通俗说就是:只进不出。
而杨澈刚才的话意,就是让她放开城关,本地没粮,那么就让百姓去有粮的地方。
她若想从邻城调拨粮款,在这么个节骨眼上,各地方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就如同她桌上一封封从他城送来的书信。
满篇的恭谦之词,总结下来就四个字:恕难从命。
她下一道解除关禁的命令,邻城却不得不从,如此一来,人流通了,庾城人便可到附近的几个城镇,或投亲靠友,或自谋出路,总能有办法活下去。
树挪死,人挪活。
想到这里,她笑着看向他,就要伸出去捏他的脸,刚要碰上他的脸腮,却被他不着痕迹地挥开。
他眉间轻微地蹙了一下,继续说道:“臣以为,殿下解决了这一头,还该考虑另一头。”
“另一头?”她问,“指得什么?”
他伸出一指,往下指了指:“这座城还是死的,得将它盘活。”
“人都走了,如何盘活?”赵清徽问道。
“让新的人进来。”他说道,“人走是因为城里没吃的、没喝的,想让它活过来,那就让它有吃有喝。”
赵清徽思忖片刻,说道:“你的意思是……让商人进城,让铺子开张?”
“是。”他说道,“商铺开张,人气渐渐回流,不止先前离开的庾城人,因为没有关禁,附近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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