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药,也不一定能到百姓手里。”
赵清徽点了点头。
杨澈得到鼓励,继续说道:“药商囤积药材,权贵优先,军府截留,一层一层,再或是别的什么。”
“是以,到最后便成了,不压消息,现在就死,压消息,也许以后死,于是往死了压消息。”
他长吁一口气,眉目间多了一层担心,脸色也变得不好起来,“阿澈担心……”
“担心什么?”赵清徽手肘支起,袖口滑到臂弯,露出腕间的红绳。
他的目光便在她的腕子上停留了一瞬,继续说道:“我担心再往南去,危险的反而不是疾疫。”
赵清徽将身体往后靠去,目光望向虚空,似叹似呢喃:“危险的,从来不是疾疫,而是人。”
“所以殿下仍打算前行?”
其实可以折返了,不仅带回南境的真实情况,还有庾城作为功绩,又能全身而退,此时抽身,再好不过。
赵清徽侧头看向杨澈:“我走这一趟,绝不是为了这么点蝇头小利。”
蝇头小利?杨澈眼睫一颤,这可是大功!她却将它说成蝇头小利,那什么才是大利?
她这次来,到底想做什么?真实的目的是什么?
赵清徽尤喜欢杨澈呆懵的样子,就像一只狡狯的小兽,本来又欢又闹的,突然看到什么,便警惕地怔住了,有趣好玩得紧。
她从榻上站起身,提起裙摆,径直跨过小几,敛衣挨他坐下,笑看向他。
他便捉起她的手,低头看去。
原该粉泽饱满的甲壳,这会儿却是乌青,食指处有一个黑色的针眼,很明显,针眼周边肿着。
他举起她的手,用唇瓣碰了碰那处细小的疼痛。
她将食指按在他的唇间,一点点往下,停在他凸起的喉,用指肚轻轻地刮了刮,说道:“这一病,嗓子也哑了。”
杨澈下意识地滚了滚喉结:“病好了,嗓子也就好了。”
“不影响什么?”她问。
“不影响。”
两人又说了些话,他仍像从前那样将她打横抱起。
赵清徽打趣道:“还是有把子力气的,病成这样也能抱得动我。”
“殿下说得什么话,好歹从前我也是武生,正是有力气的年纪。”他一面将她放到榻上,意识到这话有歧义,又一面红了脸。
“是么?有多少力气?”她看着他,嘴角抿着笑,揶揄道,“要不现在试一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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