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一热。
倒是另一名医官先反应过来,咽下嘴里的粥食,说道:“若是未再发热,便是好转的征兆,不过,今日正是紫斑期,臣等还需查看杨度支身上是否再现紫斑。”
赵清徽“嗯”了一声,舀了一勺细粥,送入口中慢慢吞咽,吃了小半碗,天边的深蓝褪去,天亮。
听荷提裙走了进来,在赵清徽跟前福身道:“殿下,杨小郎醒了。”
赵清徽未有任何言语,两名医官已放下手里的汤匙,接过侍人递来的巾帕,净过手,以香茶漱口,随后起身退到一侧。
赵清徽以香茶漱口后,往隔壁屋走去,两名医官随在其后。
进到屋里,赵清徽像昨日那样坐在外间,并不入内,只黄医官和另一名医官入内,开始晨间的看诊。
这一次的看诊,比任何一次都要长,赵清徽已换过一盏茶水,等他二人出来,问道:“如何?”
两名医官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额上清凉,脉象虽还弱,却已稳了下来。”
“微臣看过杨度支的口舌,未有出血的状况。”
赵清徽点了点头,又问:“身上的紫斑呢?”
这个是病退的关键。
黄医官说道:“回殿下,紫斑虽未完全消退,其色不如昨日那般鲜艳,边缘呈淡化之势,据痊愈的症状来看,斑色由红转紫、由紫转黄,便是要退的迹象了。”
“好。”赵清徽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又对一旁的听荷吩咐,“再端一碗汤药来。”
两名医官便起身退下,继续调配药酒。
在他们退下后,几名带面巾的丫鬟端着木托进屋,将早饭送到里间。
杨澈简单地洗漱一番,因他太过虚弱,身上的力气未恢复,丫鬟们将小桌架到床榻间,再将饭食摆上。
他慢慢吃了些,吃得不多,这个时候什么东西吃到嘴里都是苦的、麻的,吃过温热的汤食,身上渐渐升起舒服的暖意。
用罢饭后,小桌撤下,他侧头去看,正巧看见那一抹往外去的青影。
赵清徽盘坐于侧屋的半榻上,喝了丫鬟端来的汤药,过了片刻,开始运转内力。
半个时辰过去,她面色发白,指尖发颤抖,听荷将调配好的药酒端来,血滴入。
“端过去。”赵清徽说道。
听荷往后退两步,去了隔壁。
前院,一间铺着灰色地砖的明亮敞厅,两侧一溜排的靠凳,每两张靠凳中间是一方案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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