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到他手背的虎口处,合谷穴,动用内力按去,她又唤了他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她移坐到床尾,手探到他的足底,按向他足下的穴位。
终于,杨澈缓缓睁开了眼。
赵清徽看了他一眼,一声不言语地起身,让医官上前,她自己则出了里间,走到桌边坐下。
两名医官开始为杨澈扎针。
听荷走到赵清徽身侧,担忧道:“主子,您的面巾……”
赵清徽一手撑着额,另一只手扬了扬,并不在意,她在外间坐了片刻,重新走回里间,看了一眼榻上的杨澈。
不过一夜,瞧着他那眼睛又大了些,眼下的青乌更重。
赵清徽看向床头的汤药,问道:“这是又换的一味药?”
两名医官躬身应是。
“你们是医者,给我一句实话,这碗药到底起不起作用?”她问道。
“这……”两名医官吞吐不出。
“不必支支吾吾,实言道来。”
医官硬着头皮说道:“回殿下的话,即使部分药性相同,可它终归不是青苓草。”
话意很明显了,不是青苓草,所以起不到青苓草的效果,也就是说,无法替代青苓草治病。
赵清徽听后一言不发,看向榻上的杨澈,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帐顶,眼角微湿。
她再没说什么,走了出去,医官和侍婢跟在她的身后,一同出了屋室。
能做的她都做了,她不可能在庾城久留,此次出巡,还有很多事等着她。
房门关上,屋里暗下来,那碗汤药还摆在床头,一点点冷却。
杨澈知道,这便是他的结局了。
……
赵清徽带人出了屋室,一步未停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走上台阶,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两名医官,问道:“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两名医官怔了怔,以为公主还有命令吩咐他们,毕竟他们可是瞧得真真的,公主亲为杨度支摁穴位,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赵清徽冷笑道:“等我的吩咐还是什么,到底你们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她的衣衫还没穿齐整,那外衫敞着,头发也散乱地披在身后,活像在哪儿浪耍了一夜,没玩尽兴,对着旁人撒气。
“去,把得闲的医者都给我叫来,我倒要问问,谁是大夫。”她立在阶上问。
听荷也骇住了,她从未见贵主像此刻这般失控,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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