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医官不知公主为何对一个度支使如此关心,问话是一句逼一句,那后面的屋里不止杨度支,还有几个官员也感染了,大公主却只盯着杨度支问。
年轻医官口舌伶俐,细细道来:“先前下人来报,说杨度支怕是染了疫,下官去了一趟,见他面上红热,口不能言,也以为是染了疫。”
“以……为……?”赵清徽眼睛眯睎,慢慢将两个字咬出。
“是。”年轻医官说道,“其实那会儿,并非染了疫,而是喉咙充血、肿胀致使身上发热。”
“怎么会喉间充血?”
“下官问过杨度支,又查了他的饮食,最后找出根源,就出在他饮过的汤药上。”
年轻医官将他知道的细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是昨日,逐云找到母子四人,其中一个孩子染了疫,后来报到赵清徽那里,便安排了医者为他们诊治。
因要寻出更多疫民,杨澈到母子跟前问话。
他进屋前饮过一碗汤药,本意是预防自己被传染,结果坏就坏在这里。
连杨澈自己也没料到,他对青苓草禀性不耐。
当时他没什么反应,后来觉察到喉间不适,忍了下来,一直回到屋里,那不适感再也压不住,越来越强烈。
这个时候,他还没有被感染,只是因为不耐青苓草的药性导致喉咙充血。
但这么个敏感时期,很容易被误判,于是他被带到了隔离的民房区,这下好了,原本没有染疫的,结果反染了疫症。
最坏的情况是,他本人对青苓草药性不耐,喝那青苓草就会喉间肿胀。
换句话说,对别人来说青苓草是解药,但对杨澈来说却是毒药。
药还未起效呢,人先死了。
黑瘟好歹还能让人苟延残喘七日,可杨澈喝了那青苓草,直接“锁喉”,丢手不管的话,怕是三日都活不过去。
“现在是什么情况?”赵清徽往那紧闭的门窗看了一眼。
年轻医官说道:“如今只能先以‘清喉汤’将杨度支喉间的肿胀消下去。”
赵清徽听了这套说辞,什么话也没说,但身上散出的气息让两名医官打了个寒噤。
那年轻医官和老医官原想着,杨澈自己倒霉,他们呢,也不会不管,到底是为官的,是以,先用清热汤药治他的喉咙,等喉咙医好,少说也得三五日。
那个时候,他的命差不多只剩三两日,之后再怎么办,他们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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