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泥,发间的潮腥,让她很不自在。
热气萦绕,她终于舒坦地浸坐到热水中,放松之余,缓缓吁出一口气。
接着,她将头浸于水里,直到不能呼吸,才出水面,她抹了一把面上的水珠,又将一条光溜溜的长腿抬起,踩到桶沿。
水珠顺着腿部紧实的线条滑落,那腿肌每一寸都透着力量。
她将身子往后靠去,两条胳膊舒展,搭着桶沿,拉出青色的肌筋,胳膊内侧的肉硬邦邦的,绷得紧。
她整个人呈后仰的姿势,一头乌湿的发垂落,在地面聚起一汪水。
“小杨大人这两日可还好?”她闭着双眼,声音像醉了一般的慵懒。
问过后,不见回音,睁眼去看,就见听荷白着脸傻站在那儿。
“怎么回事?!”赵清徽声音陡然沉下去。
听荷嘴唇哆嗦两下,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因为心跳得太快,声气发虚:“小杨大人……他……染了黑瘟……”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水淌到地面,四下流去。
……
几名官员戴着面巾,将口鼻捂得严严实实,刚用过午饭,准备回办公点歇息。
其中一名紫衣官员幸灾乐祸道:“杨度支还是大意了,仗着自己年轻,便不将这黑瘟当回事,才来两日就染了,这下好了,他本想表功的,现在功表不上一点,反把自己搭了进去。”
又一绿衣袍笑道:“当初不知他是怎么进的度支司,举荐人又是何人,叫我说……”
这人哼哼笑起来。
紫衣官员追问:“如何?别只说半截话。”
绿衣袍看了看左右同僚,继续说道:“叫我说,咱们杨度支背后的举荐人必是倒了台子。”
另几人齐声问:“如何知晓?”
“那人失了势,这烫手的差事便落到他的头上。”绿衣袍凉凉笑道,“各位大人说说看,是不是这个理儿?那会儿点人出巡,谁不是上上下下打点,生怕烫手山芋落到自己手里。”
几人觉着有理,纷纷点头。
正在此时,一人插话道:“这……话也不能这么说……”
几人侧头去看,说话之人正是杨澈的副手,孙书佐。
绿衣袍说道:“这会儿没别人,孙书佐怕甚,还怕谁告你的状不成?这次啊……杨度支危矣。”
孙书佐是知道点什么的,那日他看得真真的,殿下亲自到他们的院子。
而杨澈呢,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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