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杯盏磕碰,酒气冲天,就连那地面,也被酒渍润湿。
舞娘们臂间绕着红绸,卖力地扭动腰肢,红色的长绸起起落落,一会儿扬到天上,一会儿又如水般落下。
寨中的小头目们列坐在两侧,一面大声笑,一面往喉咙灌酒。
满屋的酒气,色气。
独眼男人径直穿过舞娘们的红绸,那红绸从他面上妖娆地拂过,又从他的臂膀间绕过,像要留他在堂间。
他走到上首一男人身边坐下。
正中间的男人,虎臂狼腰,半散着发,头勒绿色抹额,坐在虎皮椅上,肩头披一件灰狼皮坎肩,腰系革带,脚蹬一双獐皮短靴。
这男人便是鹰嘴寨大当家,山魈。
花白头发的独眼男人,则是鹰嘴寨二当家,苍狗。
山魈举起酒杯,玩笑道:“不解风情,那红绸想留你。”
苍狗笑了笑,举起酒杯,说道:“小弟怕这红绸要命。”
“不过是女人的细软物,怎就会要命。”山魈说道。
苍狗笑而不语,饮下杯中酒。
山魈笑着摇了摇头:“哥哥得说说你,你那是什么癖好,只要被你碰过的女人,寨子里其他的兄弟就碰不得了?”
“他们跑到大哥跟前告状了?”
山魈笑着给他倒酒,说道:“不用旁人说。”说着,打趣他,“你这德性还真配得上你的名字,做了标记,就不许别人碰。”
苍狗这个名字,寨子里除了山魈称唤,别人不敢,只尊他二当家。
山魈饮过一盏酒,往喧闹的堂中看了一眼,问道:“你看到老三没有?”
苍狗只顾喝酒,摇头道:“谁知道他,总喜欢往山下去,寨子里的事,他半点不管。”
山魈将身子往虎皮椅一靠,健硕的两条腿往前一伸,腰挺了挺,说道:“随他罢,指不定在哪里快活。”
苍狗冷笑,一双眼睛盯着堂间的红绸舞。
山魈招了招手,一个小卒上前。
“圈里的那些疫民叫兄弟们看好了,今儿的药免了,过一日再煮一锅子,吊他们一口气。”
小卒应下:“大当家,适才他们报说,里面又死了几个,身体已经黑了,还有几个怕是也快不行了,紫斑连起来,估计撑不了多久。”
“死几个不当什么,拉去烧了。”山魈吩咐下去,又转头对苍狗说,“那青苓草就是这点不好,紫斑连成一片,便无效用。”
瘟疫传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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