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澈回了自己的住处,他进到屋里,将门反锁,走到床边,一头栽下去。
……
另一边,逐云将妇人的话报到赵清徽面前。
“那妇人说,城中百姓应是从‘弯子口’入山。”
赵清徽走到案后,从竹筒取出一张舆图,铺展开。
“将灯挑亮。”她眼也不抬地说道。
逐云朝外吩咐了一声。
听荷带着一个小丫头走了进来,将案头再添几盏灯,然后转头对逐云说道:“你去歇息,这里我来。”
逐云摇了摇头。
赵清徽就着烛光,凝目往舆图看去,嘴里说着:“押一个本地官员来。”
逐云应诺,退出屋室,将一名软禁的官员押来。
这官员是县官高宏的副手,蓄着髭须,细眯眼,深得高宏真传,到了赵清徽跟前,先是依礼叩拜,然后再搬出章律,挺着脖,扬起头,一副从容就义的态度。
“殿下无旨而拿朝廷命官,是乱国法,殿下若有旨,臣自缚听候,若无旨……”
赵清徽看也不看他,埋首于舆图间,只问了一句:“想死,想活?”
官员将自己的硬气一巴掌挥开,没有半点犹豫地说:“想活。”
“拿一张本地的舆图来。”赵清徽将手里的舆图推到一旁。
她手里是整个南境的地形图,庾城在这上面只是很小的一片,看不出具体的地势和线路,需要一份当地的来。
那官员听说要本城舆图,立马让自家仆从取了两份来,一张比一张具细。
他亲自双手奉上,讨好道:“殿下,这是您要的图纸。”
为了突显自己的作用,他多问了一句:“殿下若有差遣,尽管吩咐下官,下官是土生土长的庾城人,没有不知道的。”
许是“土生土长”四个字,让赵清徽抬眼看向他:“你是本城人?”
“是,下官是庾城本地人。”
“城中发疫,百姓们相继感染,这些人里,就没你的亲朋?”赵清徽问道。
细眼官员怔了怔,说道:“下官只是一个副手,能有什么法子,也想活命,只能和他们沆瀣一气,实属不得已啊。”
赵清徽不再听他废话,摆摆手:“先下去,会再传你。”
细眼官员连连应是,躬身退下,也不离开,就在院外候等,他深知,这个时候他表现得越好,活命的机会越大。
他听说了,高宏就是被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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