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从惊奇变成惶骇。
赵清徽眼珠缓缓压下去,落在雀奴的腕间,薄脆的皮肤下,静伏着几道青紫筋脉。
“没有这个道理。”她说道,“我问你话,你不懂,你说你什么也不懂,原来你懂的……是这些门道。”
她松开他的手,指尖从他的颊骨滑过,“想离开这儿?那就拿点有价值的东西来换,你这身子……”
她平静地说出四个字:“我不稀罕。”
雀奴心中猛地一刺,哽了哽喉咙,额头冷汗直冒,肩膀往下垮去,终于认清一点。
她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什么样的惊绝人物没见过,怎会着他的道。
“殿下尽管问来便是。”
赵清徽问道:“城中的百姓呢?”
“姓高的没说谎,百姓们确实在家中。”雀奴说道,“只是没剩多少了……”
“庾城是个小县城,总计也就几万人口,如今……”他叹了一声,“十室九空。”
赵清徽并不意外,再问:“被感染的百姓去了哪里?”
雀奴抬眼看向赵清徽,喃喃道:“殿下知道不是灾情,而是疾疫?”
“你只需回答我的问话。”
赵清徽斜倚着案几,问得随意,雀奴却感受到沉沉的重量压在他的头颈间。
这便是来自上位者的威慑,她看向他的眼神,没有鄙夷,没有轻视,而是无法触及的距离。
她将茶盏搁于桌案,碜出响,将他的思绪拉回。
“染病的人都被接去了‘里面’。”他说道。
“里面?再说清楚些。”
雀奴抬起头,目光落在她领口的一朵金莲上:“里面……就是更往南去,庾城只是南面的边沿,并未被波及得太厉害……”
最后半句,让赵清徽的面色变了。
“你说,未被波及得太厉害?”
十室九空,还未被波及得太厉害,若真是这样,那么更往南去……会是何种境况。
“行了,你下去罢。”她说道。
雀奴缓缓起身,走到门下,一手扶住门框,侧目看向屋中人:“殿下还要往南去么?”
赵清徽回看他一眼。
雀奴将门框往怀里带了一下,半张脸便埋在门影里,只有朝向赵清徽的半边脸在光中:“不要去。”
赵清徽将下巴微微扬起,眼神更重。
他继续说道:“那是地狱,里面的人想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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