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脑中闪过赵清徽刚才一瞬间的失态,这让他心里刺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护军大人,我若是你……”
王逸之看向他,杨澈及时止住,没有说下去,只是笑了笑:“没什么。”
王逸之用讥讽且施舍般的口吻说道:“你不是我。”
杨澈一脸无所谓地笑道:“对,下官不是护军大人。”
王逸之离开了,杨澈也回了屋室,赵清徽仍在灯下端详着几日后的行程计划。
官员们奉上来的章程和计划要经过她的审看,看看有无修改的地方。
圣旨虽下,也还有几日准备。
接下来的时间,她会很忙,要决定随去的官员名册,还需要和同行的官员们商议,理出个大概章程。
她对待南巡的态度,又认真又严苛,那些个官员下了堂朝,便往公主府来,常常一直待到日落时分才离去。
这些官员午时在府中用饭,午歇后又打起精神计划起来。
因为这个,杨澈下了值不会立刻去公主府,而是回杨宅。
这个节点,皇帝派自己最宠爱的长女前去南巡。
人们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更添愁烦,甚至有人觉着荒唐。
皇帝这是在做什么,派一个女人南巡?
那是平息灾况么?那是游览风光的罢,只怕去了当地,连脚都不愿落地,脏了她的绣花鞋。
百姓们气愤的同时,不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皆为底层人,那些个皇室宗亲就这样不将百姓的命当命。
不过也有不同的声音。
“大公主是陛下最疼爱的孩子,让她去,可见陛下对灾况的重视。”
“可不是?总好过让二皇子去。”
“二皇子?”说话之人将声音压低,“他可不成,但为什么不让大皇子去?”
又有人说道:“听人说,大皇子昏迷了,如今人世不知,如何能去,难不成抬他去?”
“嗬!晕得可真是时候!”
“所以啊,还得是大公主,她这是临危受命哩!”
渐渐的,这些话便在京都传开,风向转变,先前的那些声音被取代。
这日下值,杨澈从马车下来,刚走到侧门,碰上高惠娘,她似是没想到会遇见他,怔了怔。
“去哪儿?”他见她手里挽一件红色撒花披风,神色匆匆的样子,便多问了一句。
高惠娘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张了张嘴,又堆起笑来:“总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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