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是她和她父亲给的,这个思想不仅她记住,他也得记住,记一辈子,唯有这样,她说一样,他才会依百样。
“我不能做你的主?”她冷笑一声,“是了,你如今是官老爷,自是瞧不上我这个阿姐了,那些相伴的艰苦日子,你也是忘了。”
“当年,若非我父亲和我。”她湿红了眼,一字一字地说,“你能好好地站在这儿?”
杨澈缄默不语。
高惠娘了解杨澈,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语调,什么样的态度去应对他,更知道他这人重情义,这是他的好,却也是他的弱处。
她只需揪着“恩情”两字,随他走到什么高度,随他是什么身份,哪怕他当了皇帝,他也得听她的,由她说了算。
这一次,她势要借着这个契机,压下他的脾气,将他降伏住了。
她拿一双泪眼看着他,眼泪滚落,挂在腮上,要掉不掉的样子,看似示弱,却字字句句在敲打。
“我这是为了谁?”她泣诉着,“你只我这么一个家人,我不为你张罗,谁替你张罗?”
“那巧娘模样不差,家中做酒楼生意的,与你为妾,怎么不行?她自己也愿意……”
不及她说完,杨澈抬手止住她的话头。
他的神情没有她预想中的那样,为难中带着愧色,而是眉目平平。
只听他说道:“高叔有恩于我,我不能忘。”
“和惠娘你相伴的艰苦日子,我亦不会忘。”
他回答着她刚才的逼问。
高惠娘见他服软,待要换个态度,软言一番,给他台阶下,谁知他面色陡然一变,声音沉下去。
“高叔的恩,我是认的,但你……我不认。”
高惠娘心头一紧:“澈儿你……”
“当年,我为了给你医病,不得不卖身。”他说道,“这也没什么,只当是还高叔的恩情了,但是惠娘,你为了让我卖身,装病,这个情我也得认?”
高惠娘呼吸一窒,脸上血色退去,半晌发不出声音:“你……你怎么知道?”
说过后,立马回转:“澈儿,你莫要乱猜,没有的事。”
“没有么?”他冷嗤一声,“你和那人牙子商量好了数目,人牙子收了我,卖到停月阁,楼管事和人牙子说话,并不避着我,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你卖了我,惠娘,是你卖了我。”
高惠娘往后连退两步,嘴里喃喃出声:“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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