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演跟着也跪了。
“臣附议。”
这两人一跪,班中先是一静,随即呼啦啦站出十几个科道。
一个青袍御史先越出行列,拱手:“臣附陈阁老、魏阁老之议。太子南下,人心必散,臣职在言路,不敢缄口。”
一个给事中紧跟:“储君系社稷之重,岂可轻动?京师乃天下根本,根本不可先摇。”
后头三三两两又站出七八个,你一句“国本”,我一句“人心”,话头换着说,意思却是同一桩。
一时之间,殿上人声攒作一团。
崇祯眉头一皱,若不是昨日与先生的闲聊时问起,自己岂会知道眼前这些人真正盘算是把太子与他都留在北京,当城破之后向李自成投诚的筹码。
崇祯深呼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怒火:“南都为后手,国本无碍。”
随后当廷拍板:命钦天监择日,送太子南下。
几句话落下,南京几部主官的任命也一并颁下。
刘理顺授南京工部尚书,凌义渠兼南京吏部尚书,李邦华兼南京户部尚书,史可法为兵部尚书。
又起钱谦益为南京礼部尚书,光时亨为南京刑部尚书。
陈演、魏藻德的脸色,一寸一寸白下去。
木已成舟,两人只得退回去。
南迁之议既定,崇祯环视殿上诸臣,缓缓开口。
“闯贼东进,京营新补,九边欠饷,南都新启,处处要钱粮。”
“前番所征,远不敷用,南迁之议既决,索性再求诸卿捐输一次,助朝廷度此危局。”
这话一落,殿上落针可闻。
有人悄悄舒了口气:陛下到底还是走到了逼捐这一步。
崇祯抬手,王承恩抱着册子,走到御前立定。
“诸卿当廷自报助饷之数,朕这一本册子,一个一个登。”
“陈卿,你身为阁老,便从你起,这一回,莫让朕失望。”
闻言,陈演出班,说道:“回陛下,先前臣为助军资,已散尽家财于仆役,府中现银,全靠夫人私产度日,田产商铺,这些年也陆续变卖。”
“可军饷所欠巨大,臣愿变卖家中最后一点薄产,捐饷一千两。”
王承恩落笔:“陈阁老,一千两。”
魏藻德跟着出班:“陛下明鉴,臣寒素出身,做了这几年官,家里没置下几亩地。倒是替陛下经手的事多,往来亏空也多,臣的俸禄、家中的积蓄,全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