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演抬眼,问道:“是不是关于陛下的?”
管家一愣,回答道:“正是,昨夜陛下出了宫,亲赴京营。”
陈演端碗的手停了一下,再问:“陛下去京营干了什么?”
“点卯,整顿空额,并抓拿了数十名百总、千总。”
闻言,陈演眉头一皱。
“陈墨也被抓了?”
“不知陈墨,还有......”
管家将陈演利用自己首辅的身份安插进去吃空饷的几名族人都报了出来。
听完后,陈演的额头流下了几滴冷汗。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道:“看来陛下这次,是动真格了。”
“我得提前做好准备。”
同一日,成国公府。
朱纯臣在书房里坐着,管家躬着腰进来,小声道:“老爷,朱序,昨夜在营里被拿了。”
朱纯臣眼皮抬了一下。
“还有呢?”
“府里在京的几处庄子,昨夜也有人来围。”
管家咽了口唾沫:“两个账房、一个门客,都进了诏狱。”
朱纯臣没接话,手指在案上一下一下地敲。
敲了十几下,停下道:“去办两件事。”
“老爷吩咐。”
“头一件,府上跟被抓的人,立刻切开。谁的账,谁的命。凡有牵连的字据、账目、往来帖子,都翻出来,烧了。”
管家的腰又弯下几分。
“第二件,把几家的家眷看住。托人递话进去,让他们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是。”
管家领命出去。不到半个时辰,他又折了回来。
进门的时候,脸色都是白的:“老爷...”
“说。”
“慢了半步。几家的家眷,厂卫先一步收押了。”
朱纯臣抬头。
“又有几个在京的账房、管事、门客进了诏狱。”
管家把话说完,头埋下去。
“该死!”
朱纯臣一拳捶在案上。
茶盏跳起来,泼了半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府里人进人出,各房各院,看着还是老样子,可是成国公府的末日即将来临。
朱纯臣眉头紧锁,心中想着补救之法。
陛下先是整顿锦衣卫、厂卫,后是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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