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年等不及了,也顾不上烫不烫的,直接用手拿起一大块五花肉就往嘴里塞。
烫得他直吸溜,可嚼了两下就竖起大拇指:“娘子手艺太好了,这肉炖得真香!”
沈湘云嘴角压都压不住,伸手给他盛了一碗粥,嗔了一声:“贫嘴,慢点吃,别烫着。”
许长年哪里还忍得住,一口粥一口肉,呼哧呼哧的往肚子里咽。
沈湘云坐在对面,手托着腮,就这么看许长年狼吞虎咽的样子。
她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被人指指点点说是白虎星,到哪儿都被人躲着。
今天这顿饭,虽说简陋。
可今天有人坐在对面,大口大口地吃她做的饭,吃得满嘴油光,还夸她手艺好。
这种家长里短,粗茶淡饭的日子,她不知盼了多少年。
许长年埋头吃了一会儿,抬头看见沈湘云光看着他不吃,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光看我能看饱?”
沈湘云这才回过神来,也开始狼吞虎咽,她今天也饿的不轻。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大半锅菜和一锅粥很快见了底。
许长年打了个饱嗝,往椅背上一靠,舒服得眯起了眼。
沈湘云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上午的时候,你跟许茂财说,让他七天之内把田契的契送来,你觉得他真会给?”
许长年脸上的惬意收了几分,说道:“肯定不会给的,那两口子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不是有保人嘛,他那有我爹当年立下的字据,白纸黑字写着呢。”
可沈湘云一拍桌子,低声道:“那保人是什么人,你有把握,他一定站在你这边?”
许长年沉思片刻,这才想起来:“那保人是我父亲在战场上的结拜兄弟,叫徐金。”
“以前是县城的捕快,再后来好像在武馆当武师……其他的没什么印象。”
沈湘云冷哼一声:“多少年没来往了?”
许长年想了想,摇头道:“有十年八年了,自从我爹没了以后,就没见过了。”
沈湘云眉毛一挑:“那就是了,这么多年没来往,人变成什么样了。”
“万一啊,他要是跟许茂财私下勾连,那怎么办?”
“真到了对簿公堂的时候,反咬你一口,闹不好会丢命的。”
许长年听罢,神色也严肃起来。
沈湘云这话说得在理,那徐金虽然是父亲当年的兄弟,可这都多少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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