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讨厌一个人,就把他的用处也一起扔了。
魏珩记了这些年。
曹喜恭敬地低下头:“老奴知错。”
魏珩看了他一会儿。
“你伺候朕这些年,朕知道你是替朕想。”他道,“可有些话,想想可以,别说。”
“去请尚父来宣政殿,朕有事要说。”
曹喜传旨。
裴玄大步进殿,行礼:“臣裴玄拜见陛下。”
魏珩的眼神柔和下来:“尚父不必多礼,快坐。”
裴玄道谢,坐下。
他这一路走得急,坐下的时候,袍角还带着外头的寒气。
“朕听御膳房的人说,尚父饮食不佳——这可不行。”魏珩正色道,“事情要做,饭也要吃,能吃才有身子。尚父的安危关系大魏的稳定:有尚父在,国内的宵小不敢造次,南方敌国、中原诸国不敢大举北上,大魏才能稳;倘若没了尚父,大魏的处境就难了。”
他说得诚恳郑重。
“为大魏计、为大魏万民计,尚父也该多注意身子。”
裴玄心里,升起一阵感动。
他这一生,在朝堂上跟人斗过、跟人合过。
可他心里最重的,头一件是大魏,第二件,就是这个坐在御案后面的年轻人。
“臣这一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他说,“陛下不必为臣操心,倒是要多想想南边。”
“陛下嘱咐,臣谨记于心。”
魏珩把话转到正事上。
“朕看了最新的奏折——在南境,又与南越打了一场小规模战事,我们的军队被南越大将项韬击败,损失一千六百余人。这次大败,让大魏雪上加霜。”
裴玄无奈道:“此次落败,在于南境守将郝元冒进。臣也想处置郝元,奈何他在南境多年、也是经验老到的将领;这样的人处置了,暂时没有合适的人赴任,只能下令斥责。”
他拱手。
“不管如何,终归是臣用人失察,请陛下降罪。”
一番话说得谦恭。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有躲。
可郝元,并未处置。
魏珩眼里掠过一丝失望。
裴玄专权、也有能力。
可也太任人唯亲。
郝元是他提拔的。
如今打了败仗,一句“冒进”便了结、又不处置,这是赏罚不明。
只是魏珩也没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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