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营地外来了一位名叫柳含烟的女商人说是来送粮食的。”
这名字郑秋棠听着耳生。
她把碗放下,看了一眼赵烈。
赵烈脸上没什么异样,只是筷子停了停。
赵烈放下筷子。
“知道了,我这就去。”
士兵退下。
郑秋棠抬起头。
“夫君,这位女商人是什么来路。”
赵烈便把柳含烟与云璃的交情,她的寡妇身份,亡夫早逝被曹家吃绝户,自己出手相助得了百万斤粮的事说了一遍。
郑秋棠听着,眼睛一点一点亮了。
“夫君这是好事啊。”她放下碗,“有柳姑娘的商路咱们可以大批买粮。郑家虽是大商贾,也有许多钱财,可术业有专攻。郑家更擅长贩卖海货,丝绸布匹乃至药材,利润低的粮食涉足不多。柳姑娘来了就多了一条购粮渠道。”
她说着,又补了一句。
“夫君去迎她,妾身在营房等着稍后与她谈一谈。”
赵烈起身,往营地门口去。
远远的他就看见了那支队伍。
车一辆接着一辆,从坡上一直排到海边。车轮上全是泥,拉车的骡马都瘦了一圈。
这一路不好走。
江南的粮船到了海口要换车。
车走的两条官道,一条被流民堵了,一条塌了桥。
她带着人绕了三十里,白天赶路,夜里守着粮车。一连七八天,没睡过一个整觉。
路上还遇上过一伙饿急了的流民,围住车队要粮。
她没让人动手,只让人搬出一百石米在场中间支起锅来,熬了三大锅粥。
饥民围着锅喝粥的时候,她就站在车边看着。手里握着缰绳没敢坐。
队伍前头站着一个女人。
风尘仆仆,鬓角几缕散了,衣角沾着泥点。
可疲惫掩不住她的姿色。站在那儿,很难让人不多看两眼。
营门口几个站岗的兵,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柳含烟也看见了他。
来的路上,她一路听人说。
赵烈又破了倭寇几股势力,斩了一千多颗脑袋,如今已被朝廷封了靖海侯。
她心里是惊讶的。
一别没有几个月,那个在海门所里跟人争一口饭吃的年轻人,转眼就成了侯爷。
这人也太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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