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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说不是不敢打。”赵烈蹲下身,用炭条在沙地上划给牛大力看,“鬼木帮有船二十上下,青鬼帮的人马不少于三百,鲛牙寨背后还有几个小寨听他们的招呼。再看咱们,海门堡新军一千能上船的不过三百。先锋营今天来的这一百多号人,是他们中间挑出来的尖子。”
他把炭条一横。
“今夜这一仗折了三个弟兄,伤了十一个。牛大力你说,是弟兄们的命不值钱,还是我赵烈怕了那两帮倭寇。”
牛大力看着那两个字,半天没出声。
“胜利从来不是白来的。”赵烈把炭条摁进沙里,“稳稳地赢才算赢。”
洪九在旁边听着,缓缓点了点头。
“行了。”赵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有谁杀过牲口,会做饭的。”
“我会。”牛大力第一个拍胸脯,把大刀往腰里一插,“小时候在村里,年节杀猪都找我。”
“宰两头牲口。”赵烈道,“就地支锅炖煮,今晚好好吃喝一顿,明早赶路回堡。”
“好嘞。”
牛大力招呼了四个人,挑了两头最肥的牛拖到寨门口料理。
他杀牲口是真利落,挽袖,下刀,剥皮,开膛,一气呵成,看得几个没见过血的新兵直咧嘴。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馋得直咽口水。
还有人扛来两口大锅,搬来萝卜干,盐巴和几坛腌菜。
不多时锅架起来了,柴烧起来了。
肉香一点点漫出来,压过了那股血腥气。
有人一边添柴一边笑。
“出海之前我还琢磨打输了没饭吃,没承想打赢了,先吃上肉了。”
赵烈又叫过洪九,王小七。
“昨夜搜出来的那箱金银,那封信我都收着了。你们再带十个人把剩下的棚屋,灶膛,地窖全过一遍。角角落落都翻翻,看还有没有漏下的。”
“是。”
两人领人去了。
肉炖上了,牛大力又不知从哪儿翻出几坛酒,抱着坛子凑过来,压着嗓子,一脸心虚地笑。
“大人,兄弟们能喝点不。”
军中平日严禁饮酒,抓到要军法处置,他是知道的。
赵烈看了看那一排撸着袖子烧火,拉纤的汉子,尘土满脸,手上是刀口和血痕,倒笑了。
“一路奔袭兄弟们辛苦。今晚可以喝点,不许喝多半碗就够。吃饱喝足轮流歇息,天亮押着船货回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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