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少是眼下的极限。
其一,快船匮乏。
倭船大半在打鲨鱼礁那一仗里烧了,沉了,剩下能用的掰着指头数得过来。
新造的船还没有下水。
其二,善水,能跳帮搏杀的水卒太少。
海门堡的兵大半是陆上庄户出身,上了船就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在摇晃的甲板上提刀拼杀。
这东西也不是一两个月能练出来的。
因此,这三十条船,一百余名水卒,是赵烈从千余人里一个一个挑出来的。
挑人的法子也简单,把人拉到海上。
泅水半里,登桅再跃下,在摇晃的船舷上提刀走五十步,挺下来的才算留下。
头一轮下来,一千多人只剩三百。
第二轮练跳帮,木台上立着草人,人得踩准舷板,翻身上台,一刀劈落草人的脑袋。
这一关又下去一半。
败下阵来的最多的,是晕船。
有个青壮上船不到一炷香,就趴在舷边吐得直不起腰,脸白得像纸,一面吐一面还喊我能行。
赵烈把他退回了岸上。
那人不服,红着眼问为什么。
赵烈道。
“海上的仗先得站得住,才能打得赢。回去练好了再来。”
剩下的九百来人继续在岸上练,等船,等人。
水卒则由洪九带,他出身水匪,江海上的功夫刻在骨头里。
赵烈把这一百多人交给他。
“怎么活着跳上敌船你比我懂,你教。”
洪九应下了。
第二天天不亮,他就把人拉到浅滩一遍一遍地教。
怎么借浪头的劲,怎么在船帮上卡住脚,怎么在人挤人的甲板上留出一刀的余地。
船不够,赵烈就隔三差五带着先锋营出海,沿着海岸线探路。
遇上来往的商船便搭话打听。
倭寇近日在哪儿出没,哪处寨子人多,哪片水道暗礁密布。
商船上的船主们起初还躲,一听说是海门堡赵百户的船反倒话多了起来,争着把知道的都倒出来。
哪一伙倭寇抢了他们的货,哪一处寨子最难缠,骂起来咬牙切齿。
赵烈一条一条记在心里。
大半个月过去。
入了秋,海疆的风急了起来,浪头打得比前些日子高,天色也一天凉过一天。
这样的时节,海上行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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