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斤。”
柳含烟道:
“受潮后翻晒过,颜色差些,口感无损,可卖不上价了。”
“一百万斤?”
赵烈有些意外:
“怎么这么多?”
柳含烟神色一黯,犹豫片刻,还是道出了身世:
“赵公子有所不知,含烟的夫家,是京城曹家。”
“曹家祖上做过海运皇商,虽已没落,到底是小望族。”
“我嫁过去,未满一年,夫君曹泽便病故了。”
“公婆悲痛,忧愤成疾,也相继离世。”
“偌大的家业,就这样落到了我这样一个寡妇手里。”
她苦笑一声:
“偏偏我又无子嗣,曹家支脉早就盯着这份产业。”
“明里,逼我过继他们家的孩子。”
“暗里,账目上动手脚、伙计里安眼线,桩桩件件,都是要把这份家业抠出去。”
“前些日子,还有人劝我,说妇道人家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
“不如把产业交给族里代管。”
她说到这儿,眼底浮起一丝倔强:
“我守了这些年,凭什么说交就交?”
“这买卖,是夫君一船一船跑出来的,也是我一笔一笔做起来的。”
“我守着这份家业,如履薄冰,可也从没想过撒手。”
赵烈皱眉:
“你是说,这批粮出事,是曹家有人在搞鬼?”
柳含烟叹了口气:
“我对下头的人不薄,可总有人觉得,女人掌不了家业,暗中投了曹家其他人。”
“这批粮从东海郡运来,早已入库封仓,偏偏有人趁着下雨,弄漏了仓顶。”
她攥紧手中的帕子,声音有些发颤:
“这百万斤粮若处理不好,曹家人就要借机发难。”
“说我一个外姓妇人,不配执掌曹家产业。”
赵烈心里有数了。
但他没有立刻大包大揽,先把最要紧的问清楚:
“柳姑娘,翻晒过的粮,确实没问题?”
他给士兵吃的,不能是劣质粮。
柳含烟一听这话,连忙拍胸脯保证:
“赵公子放心!都是今年新收的粮,颗粒饱满,品质极好。”
“仓顶一漏就有人报了信,我们连夜抢出来翻晒。”
“只是颜色差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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