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过,朝中政务,先报丞相,再上奏朕,捷报,也该如此,传信的太监,不先去政事堂禀报丞相,反倒先跑到朕这里来~是你这个太监总管失职,自己去领十军棍,然后带人去政事堂,把捷报呈给丞相过目。”景元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瞬间明白了的,是曹喜。
陛下这是在敲山震虎~做足尊奉裴玄的姿态,让全天下都看着,大捷当前,陛下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丞相的。
“老奴遵旨。”他憎恨裴玄擅权,恨的牙痒,此刻却伏在地上,声音没有一丝怨气。
十军棍,一棍不少的。
行刑的禁军认得曹喜,手底下留了分寸,可那十棍子挨在肉上,还是火辣辣的疼,曹喜咬着牙,一声没吭~他伺候陛下二十年,知道陛下这出戏,唱给谁看的。
挨完打的曹喜,一瘸一拐的领着王康,进了政事堂的。
坐在案后的裴玄,五十开外的年纪,身材高大,一双眸子深邃明亮,两道八字眉锋芒毕露,他抬眼看了看曹喜,眉头微动。
“曹公公这是怎么了?”
“回丞相,传信兵先去了宣政殿,陛下震怒,说老奴坏了规矩,罚了十军棍,捷报的事,是先报丞相的……是老奴糊涂了。”曹喜苦笑道。
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的,是裴玄。
好一个聪明的皇帝,做足姿态,把天大的功劳先送到他这个丞相面前,既堵了悠悠众口,又显得恭顺知礼,先帝选的人,果然不差的。
这个皇帝,看似软弱,实则心里有城府,裴玄不但不恼,反而很满意~他要完成先帝未竟的事业,要让大魏崛起,就需要一个识大体、知进退的皇帝,若是个愣头青,处处跟他顶着干,那才叫麻烦的。
先帝的遗愿他一天都没敢忘,整顿吏治,扫平海患,富国强兵,让大魏在华夏之林里,堂堂正正的立起来,这桩桩件件,哪一件不得动刀,哪一件不得流血,没有一个能压住场面的皇帝,光靠他一个丞相,独木难支的。
“曹公公辛苦了,本相与你,一同去见陛下。”裴玄站起身。
宣政殿内,见裴玄进殿的景元帝,忙起身,快步迎上前,亲自托住裴玄的手臂。
“尚父不必多礼!快请坐!”
“陛下,海门百户所大捷的事,臣听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裴玄坐下,开门见山。
景元帝笑着,把赵烈斩敖鲨的前后讲了一遍,正说着,曹喜一瘸一拐的进来奉茶,景元帝看了一眼,板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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