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阵法之下,房间很安静。
黑夜降临,整个世界似乎就只有房间里的一颗夜明珠。
欧阳奕洗漱了。
锁儿看着夜明珠下的,似乎比原来还帅气的小帅哥,整个人心都在云端里飘啊飘。
难怪公主殿下始终忘不了他。
这怎么忘啊?
然而,她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的那事儿,终究没来,欧阳奕在书桌边坐下了,拿出了金纸宝笔。
锁儿的心思快速转向另一种激动。
她是西州病身边服侍了十多年的丫头。
她的见识高人十倍。
常人眼中视若高端道具的金纸宝笔,她见过多次,甚至说小姐的金纸宝笔,一直都在她手里管着。
她知道这半夜掏出这玩意儿,是要干嘛。
他,要写诗词!
他是跟小姐一样,不,甚至比小姐还强一个档次的诗道名家。
他要写诗!
若是下笔七彩,今夜,就是一段文道佳话。
小姐写过很多七彩诗词。
好几首七彩诗词之中,她锁儿都在其中留名,比如说去年的那首,小姐录入《文宫诗词》的一首,“导语”之中一句话:“秋深幕重,锁儿铺床待寝,忽言:秋已尽,花已落,葬花之时执伞人,如今安在,东望银河,遂有此诗……”
那首七彩诗《秋夜寄思》,是小姐回到西凉凉京之后的第一首诗。
那首诗中的“导语”中,有她锁儿,也有他,他就是当日葬花园中的“执伞人”。
一首诗,三个人,就此留于《文宫诗词》,成为文道佳话。
那么今夜呢?
小姐牵挂的那个“执伞人”,跨越雁回山,跨越云梦泽,来到西凉国,在这个夏夜,又会留下什么样的文道佳话?
一时之间,锁儿芳心惴惴。
欧阳奕目光轻轻一抬,微微一笑:“锁儿,你先去休息吧。”
锁儿躬身:“是!”
出了书房门,轻轻掩上。
她有千般思绪,奈何公子要独处。
她出去了,欧阳奕坐于书桌边,目光抬起,遥望深空,他的眼中,有一丝笑意。
笑什么?
他要写一样东西,在五丈原,真心写不得,只有在远离焱溪监测的西凉国,才能写。
宝笔落金纸之上……
《三十六计》之《欲擒故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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