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庙。
金榜之下。
某一个角落中，一条青衣人影缓缓侧身，目光投向另一人。
青衣人影，林载。
他看的另一人，欧阳奕。
欧阳奕身边还有一人，路千秋。
林载不管何时，都是一人成一圈的。
纵然俊杰千千万，他看的始终是天空。
今日依然如是。
欧阳奕跟他不同，欧阳奕是不管身在何处，总显得与身边人格外亲和，哪怕身在原野之中，哪怕身边只是一个老农夫。
此刻的他，与路千秋相谈甚欢。
他兄长上榜，他脸上才露出开心的笑容。
笑容一露，他也就看到了林载的眼神……
“欧阳兄，金榜上的名单，不多了！”
“是啊，揣摩着也就三四十来人！”欧阳奕微笑作答。
林载淡淡一笑：“欧阳兄神态自若，想必是胸有成竹了。”
“林兄神态也是自若！亦是胸有成竹？”欧阳奕微笑依然。
“那是必然！”
“若林兄言必然，小弟也只能说一声‘必然’了！”欧阳奕道。
林载笑道：“欧阳兄似乎一直都很享受压载一头的快感。”
“岂敢？”欧阳奕道：“小弟一直都觉得，乡试、会试场上，压了林兄一个身位，纯属一不小心。心里其实一直都挺不好意思的。”
旁边的路千秋笑了。
林载也笑了：“所以呢？所以欧阳兄觉得此番殿试，还能压载一个身位？”
此言一出，周围学子心头齐齐一动。
欧阳奕道：“金榜未发，小弟不喜欢吹牛皮，林兄若是喜欢，不妨趁此良机，吹上几句？小弟绝不反驳！”
路千秋笑了。
旁边学子面面相觑。
林载也笑了，不再多言，目光抬起，投向金榜的最后一部分。
上方空间已经不多了。
揣摩着，也就十来个！
他的名字未出。
路千秋未出。
欧阳奕也未出。
别的学子，此刻几近崩溃。
因为此时名字还未出，基本上宣告落榜。
他们能有通天的本事进入殿试前十？
但是，这三位，反而亢奋了。
他们的眼中，全都光芒大盛……
“发兄！殿试前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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