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被调动的,却仍只是那片气海表面的一层。
此刻外来的剑压越重,气海里的内息反而越凝实。
第四境的关窍在自行贯通,气机推至第五境,仍没有停下。
炼气已满。
那道曾让他苦修数日而不得其门的瓶颈,竟在这一刻清清楚楚地显露出来。
陈实心头一震。
他终于知道,小树为何始终不肯让他退。
别人炼气入筑基,只需气海充盈,道基稳固。
可他的这道门槛,却要以一场劫来叩开。
他不知道的是,那颗黑石中生出的种子,带给他的根本,原本便是大乘修为。
那是凌驾于此世诸境之上的力量,九天之下的大乘根基。
只是修为封在金树深处,能够运使它的肉身与经脉,却还停留在炼气。
根基太高,每进一境,天地加于其身的约束也更重。
他若想向上走,便需先承住足以摧毁现有境界的力量,才能让新的经脉、气海与这份根本相合。
如今这一劫,被李玄朗的剑引来了。
刚才尚可从容退走,此刻内外气机已经接在一起。
他再避剑,气海里翻涌的力量便失去外压制衡,必会先冲坏自己尚未贯通的关窍。
接住了,海阔天空。
接不住,道基受损,道心也将随之破碎。
可若临到关前,连试都不敢试,任这一次自行冲关半途崩塌。
他这一生,只怕都再难跨过炼气境。
陈实不懂其中所有缘由,却感觉得到经脉中的变化。
那片平日只肯在他受伤后反哺内息的金色树冠,第一次主动向他倾下了枝叶。
它在等他递出这一剑。
【别怕,出剑】
陈实咬紧牙,牙根被压得崩出血来。
“李师兄!”
他举起照夜昙,迎着青光猛然踏前。
“讨教了!”
台下一片惊呼。
“当真要硬接?”
“糊涂啊!明明有路不走!”
一名宗门长老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惋惜。
“本以为是个不错的苗子,却连眼前的轻重都分不明白。”
旁边一名中年儒修叹道。
“李玄朗不会杀他,可修行之路最怕恃才逞强。”
“一场比试,非要把毕生前程赔进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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