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停稳，宁远山便推开车门。
他肋骨断了几根，走路时腰都直不起来。
宁小萌想扶，却被他抬手挡开。
宁氏宗祠里药味很重。
宁老太爷躺在内堂软榻上，手边还放着宁家几房送来的账册。
他已经收到宁氏药业出事的消息，只是不清楚真相。
看到宁远山满身是血，他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宁远山走到榻前，膝盖重重落地。
“爸，海涛被执法局抓了。”
他低着头，双手贴地。
胸口传来的疼痛让他呼吸发紧，可后面的话，他一个字都没躲。
宁海涛勾结纳兰傲，暗中换掉丹药，还在里面下了鹤顶红。
三位老人服药后身亡，宁氏药业被砸，宁远山也险些被活活打死。
最后，是林辰招来三位死者的亡魂，当众问出了真凶。
内堂安静下来。
宁老太爷抓住床单，苍老的手背上全是青筋。
他张了几次嘴，才挤出声音。
“真是海涛干的？”
宁远山眼圈发红，额头磕在地上。
“他亲口认了，现场几百人都听见了。”
宁老太爷闭上眼，胸口越起越高。
宁海涛也是他的亲儿子。
这些年，宁海涛争权、贪钱、在外面养人，他都清楚。
他一直认为那只是小毛病，敲打几句还能改。
可这一次，死了三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宁老太爷抬手将茶杯扫到地上。
“这个孽障，为了家产连人命都敢害，他该抓！”
瓷杯摔得粉碎。
宁小萌肩膀缩了一下，眼圈跟着红了。
她怕爷爷撑不住，却又不敢在这个时候插话。
宁老太爷呼吸发颤，泪水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流。
他难受。
可他不能护短。
宁家卖的是救命药。
今天敢往药里下毒，明天整个宁家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宁老太爷抬起手，示意管家取来金印和产业名册。
他当着林辰的面，在交权文书上按下金印。
宁家各房、宁氏药业、商会席位以及名下所有可调动的资金，从这一刻起，全交给宁远山掌管。
宁远山抬起头，嘴唇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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