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嗖。”
跑在前头那个,后心中箭,一头栽下马背。
“嗖。”
第二个刚冲过坳口,膝盖一软,箭穿后心,人在马上晃了两晃,扑通栽落,战马空着鞍子跑进了黑夜。
从拨箭到射杀,前后不过三息。
雪坳里,还活着的北狄人瘫在原地,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
庄丁们愣愣地看着自家庄主收弩、拄枪、转身,看了足足两息,忽然齐齐爆发出一声震天的吼。
“庄主威武!!”
吼声撞在山坳两壁上,滚回来,又炸开。
有几个汉子吼得破了音,眼眶通红,他们里头,一半人半个月前还是流犯、是饿殍、是见了北狄人的马蹄印都要尿裤子的庄稼汉。
今夜,北狄的三十七骑,在他们眼前,没了。
铁柱拎着刀冲在最前头,嗓门比谁都大。
“看见没有!这就是咱莽庄!这就是咱大哥!”
……
“铁柱!”
周莽扬声。
“没死的,全绑了!伤口止血,留活口!”
“得令!”
周莽提着枪,走向东南角那串俘虏。
二十几个青壮还保持着趴伏的姿势,浑身筛糠。
听见脚步声走近,一个汉子壮着胆子抬起头,正看见火光里那个持枪而立的身影。
枪尖滴血,皮裘染霜,像从阎罗殿里走出来的。
“起得来吗?”
周莽蹲下身,割断他腕上的皮绳。
“爷……爷是……”
汉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莽庄。”周莽道,“南边三十里,莽山里的庄子。”
汉子愣愣地看着他,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一头磕在雪地里。
“活菩萨……活菩萨啊!我以为这辈子交代在这了……”
俘虏堆里,哭声连成一片,这些半个时辰前还等着被拖去草原当牲口的人,此刻哭得像一群孩子。
另一边,周莽解下自己的大氅,走到那群女人跟前,停下脚步,先侧过了身,把大氅递过去,眼睛看着别处。
“先把衣裳裹上。”
那个棉袄被撕开的女子愣了一瞬,颤抖着接过大氅裹住身子,抬头看他。
火光里,这个男人替她挡着风口,身形像一堵墙,目光自始至终没有往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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