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还在说，说已经给田姨安排了人民医院的主任医师做检查，说那些苦药汤子过时了，说徐家不需要她了。
江挽晴听着，眉头越皱越紧，看着陆雪纯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令人费解的不认识的人。
她一直觉得陆雪纯聪明，甚至隐隐羡慕过她。
羡慕她能上大学读那么多书，能跟在教授身边做学问，那是被柴米油盐困住的她，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
即便后来看清了陆雪纯的人品，她也不曾否认陆雪纯至少是精明的。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得意洋洋，自以为把她踩在脚下的女人，江挽晴忽然有一种荒谬透顶的感觉。
她怎么可以这么蠢。
不是没文化的蠢，是聪明过头，傲慢到荒谬，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蠢。
那几味寻常药材搓成的药丸，贴上“包治百病”的标签炒到天价，她不知道这是在法律边缘试探。
田美芬那副油尽灯枯的身板，一天都离不开通络丹，已经是岌岌可危的预警，她毫无所觉。
还沾沾自喜，自以为赢了。
愚蠢至极！
江挽晴轻吸一口气，忽然觉得今天来这一趟，企图劝陆雪纯收手，也许一开始就错了。
陆雪纯太傲慢了，从未将她放在眼里，也绝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只想确认最后一件事。
“你有没有想过，通络丹的药方是哪儿来的？是否安全？”
陆雪纯漫不经心地搅着咖啡，理所当然道：“葛厂长厂里的专家团队花了好几年时间，投了十几万才研发出来的成果——”
“是葛应诚从我的论文里偷来的。”
“什么？”
陆雪纯下意识想反驳，可话到嘴边，突然意识到什么，脑袋嗡的一声——
她说的是葛厂长，没提过全名，江挽晴怎么会知道葛应诚这三个字？
还有论文，她也没提过药方跟论文有关，江挽晴是从哪儿知道的？
一道凉意从尾椎骨窜上来，激得她后背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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