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梵忘了他昨天在这里留宿的事。
于是起身，在睡衣外面披了件针织开衫，打开卧室门。
两个人隔着一米距离对视。
陈行简没戴眼镜，又因为昨晚睡得随意，现在发型有点炸毛，领子也立起来了。
不过毕竟长得不错，所以有种矜贵又很高级的随意。
陈行简说：“顾泽衍吗？一大早就打电话，不是说给你时间考虑吗，就这么迫不及待？”
他语气里明显带着点阴阳怪气。
在这层阴阳怪气下面，是他不想承认的担心。
尽管在理智上，他觉得顾泽衍温和但平庸，但是不妨碍洛梵在被等待和追求之下可能会感动。
洛梵懵怔地愣了一下。
她意识到陈行简是听到了昨天顾泽衍跟她说的话。
这种涉及到个人情感的私事被他知道，洛梵有一种被窥探的不适感。
她回道：“是谁都跟你没关系吧。我们的关系没有亲密到可以介入对方朋友圈的程度。”
她一边说，一边错过他去倒水。
陈行简看着她的背影。
这句话之前他跟她说过很多次，希望两人的朋友圈子互不干涉。
在她已经把这些话刻进心里的时候，当初他亲手射出的子弹正中他自己的眉心。
陈行简说：“我是怕你遇人不淑。有的男人接触你的目的不一定单纯，或者看着人模狗样，但是那人却不一定适合你。”
洛梵说：“你在说你自己吗？”
面对他的越界，洛梵选择咄咄逼人的反问。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太温和了，所以才会让他觉得可以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
她甚至有些刻薄地觉得，他可能是上位者的姿态久了，所以就觉得所有只要他感兴趣的事都可以横插一脚。
陈行简挑了挑眉，而后才问：“你心情不好，跟我有关系？”
这个问题其实很暧昧。
一个人只有对另一个人有感情，才会因为他的几句话而发生情绪波动。
洛梵轻轻吸了一口气，把水杯放在桌子上，陶瓷水杯跟桌面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洛梵转过身，平静地说道：“我清楚地记得，之前你说过不要再见面了。我们应该是两年没有见面了吧？”
陈行简在心里回答：不到两年，一共是六百九十一天。
虽然心里并不高兴，洛梵的情绪却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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