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附近那一点灯。所以赵士林记住的不是脸。是一只戴在左侧太阳穴附近的设备。周序离开病房时已经九点。
走廊尽头有自动售货机。他买了两瓶水,一瓶给林曼。支付成功。这个小动作让他停了一秒。
名字恢复正常以后,世界没有任何提示音。能买水,能坐车,明天能扫高价值件。大多数人不会知道一个实名状态“有效”到底有多重要。
周序准备走时,林曼从病房追出来,又想起一件刚才没提的事。那天姜岑离开数据仓以前,把一只新的快递工牌交给林曼保管。工牌不是当时周序正在用的那张。是备用。发行日期写五月十九日。也就是第二天。
林曼一直没用上,因为周序第二天正常回站,旧工牌照样有效。她后来问姜岑为什么提前做新工牌,姜岑只说留着。那张备用工牌一直留在林曼家里,周序让她第二天直接交警方。临走前,他才问工牌上的名字和站点。名字仍然是周序,站点却不在这座城市。
那张备用工牌属于邻省一个小城市的快递网点。
姜岑五月十八日刚帮周序压掉当天记忆,第二天就替他准备了另一座城市的新工作身份。
如果现在的周序开始失控,她原本打算再把他送走一次。
林曼说完没有马上走。病房门口正好有护士推药车经过,她往旁边让了一步,等轮子声过去,才从手机里翻出一张五月十九日的截图。
那是一页租房信息。临江市北河网点往东两公里,一室一厅,老小区,押一付一。截图上用红笔圈了三个地方:公交站、菜市场、换电柜。
没有圈医院。
林曼记得姜岑那天早上问过她,临江冬天冷不冷,快递员一个月大概挣多少,租房能不能不留公司联系人。问得很细,听起来像真准备让一个人在那里过日子。她甚至问了附近有没有早市,因为周序不爱在便利店买早餐,嫌贵。
周序看着那张截图,心里没有因为“早市”两个字软下来。他更在意姜岑当时已经替他选好了城市,却从没打算等他清醒后再问一遍。
“她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周序问。
“不知道。”林曼说。
“到了临江再说?”周序问。
“也可能不说。”林曼说。
周序抬头看她。
“你觉得这叫保护?”周序问。
“我没这么说。”林曼说。
林曼把手机收回去。她自己做过类似的事。赵士林状态最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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