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送到她家。
周序最在意的是这些记录什么时候进入硬盘。陈警官告诉他,技术人员已经核过,最近四十三天的部分是远程同步写入,源设备大概率就是姜岑那台旧终端。她拥有写入权限,却读不回已经存进去的内容,更像把每天的东西单向备份到这里。
姜岑把自己最近四十三天做的事一条条扔回三年前的数据仓。她不知道最后谁会看到,也可能根本不确定能不能被找出来。
下午一点,法院受理顾律师的临时身份保护申请。听证不公开,周序必须到场。因为问题很怪,法官没有要求他证明自己“绝对不是周既明”,只问一件事:如果现有周序实名记录被注销,会造成什么现实影响。
顾律师准备了一摞材料。周序自己只说了三件。
银行卡不能用,快递账号被停,旅馆续住可能过不了实名。
法官问周序是否愿意暂时以周既明身份使用相关权益。周序明确拒绝。他没有否认DNA和历史材料的高度关联,只坚持一件事:证据支持是一回事,由他自己签字承认又是另一回事。没有人再追问。
下午三点半,法院下了临时保全。身份争议解决前,公安、银行、电信和主要商业实名系统不得因周既明恢复申请注销周序现有记录。周既明相关资产仍冻结,任何一方不得单独取得控制权。这不是恢复周序的工作。但至少先把他的名字按住了。
平台人工审核很快收到裁定。晚上六点,派件账号恢复普通权限和实名寄递权限,高价值件仍需二次复核。老曹把终端从柜子里拿出来时,没有搞什么欢迎仪式,只把一筐十二票晚件推给他,难得允许他跑不完就留到明天。周序看了老曹一眼,没再拿“日清”那套规矩顶嘴,接过终端开机。自己的名字还在右上角:周序。他盯了一秒,扫码出站。
第一票是一箱猫砂。第二票是小孩练习册。第三票送到一个饭店后厨,老板正在杀鱼,手上全是水,让他自己把签收码输进去。没有谁知道这个名字刚刚差点从数据库里消失。周序跑到第八票时天已经黑了。地址是城北新港苑。
他以前没负责过这个小区,但系统临时调件给他。收件人叫孟妍,备注“放门口,不电话”。周序骑到十二栋,把箱子放在门边准备拍照,门突然开了。
出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头发湿着,身上披一件家居外套。那一瞬间周序停了半步。不是因为她像姜岑。一点也不像。
只是开门的姿势、刚洗完头的水汽和楼道里那股洗发水味太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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