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江临夏问道。
“我是吓糊涂了才拉你来的。这件事牵扯的人越少越好,我不想给你造成困扰。”他顿了顿,“你能陪我来,我已经很高兴了。剩下的事,让我自己处理。”
江临夏看着他,目光清冷理智,语气却是关切的,“你一个人可以吗?”
季怀礼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我是被逼的。我没有杀人。小夏,你信我。”
江临夏看着他,“我相信你。”
季怀礼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又落回原处。
“我还是陪你去吧。”江临夏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身边,“多个人也能多个见证。实在不行就找陆凛,他有战友在公安局,也能帮你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季怀礼听到陆凛两个字的时候,手指下意识地攥了一下。
他现在报警相当于跟季国祥撕破脸皮,没了季国祥,自己就完全失去了依仗,又刚刚递了辞职信,自己连生活都成问题,说不定季国祥还会派人弄死自己,现在跟陆凛求救倒成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帮自己,他好像对自己印象不怎么好。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就算他不帮,自己也有能力解决,先把这摊水搅浑再说。
“好。”他说。
两个人走进公安局。
接待他们的民警大概三十来岁,瘦高个,皮肤黝黑,眼神很亮。他端着两个搪瓷缸倒了热水放在两人面前,然后坐下来,摊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你们是来报警的?还是有什么事?”
季怀礼看着眼前干练的民警,喉结轻轻滚了滚,竟然是程天来。
这时候的他还只是一个民警,也还年轻。
此刻他坐在对面,腰板挺直,目光清正,还没有变成后来那个替他处理脏事的副市长。
“吴亮不是淹死的。”季怀礼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是被人抽血抽死的。”
程天来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季怀礼:“你说什么?”
“吴亮。”季怀礼重复了一遍,“那个在护城河里淹死的小混混。他不是自己跌进去的,是被人抽干了血,还有一口气的时候丢进河里的。”
程天来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胡闹。
然后他放下笔,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法医已经做过尸检了,吴亮是溺水身亡,已经结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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