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了什么?”
“问了那是谁。我说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住在庄园里养病的。她没再追问,但我看她的样子,怕是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索卡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阿礼,你最好把江临夏换个地方。不要让外人瞧见她。”
“我知道了。”季怀礼说。
索卡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季怀礼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出了书房。
二楼卧房的门半掩着。
季怀礼走到门口,正要推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脚步不稳,踩到了什么东西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透过门缝看了一眼。
江临夏正扶着墙,一点一点地往前移动。
她的步子很慢,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得扎实了才敢迈下一步。
白色的长裙垂到脚踝,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她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微微张开,保持平衡。眼睛上还覆着白色的丝带,她看不清眼前的路,只能靠手的触感和脚下的感觉来判断方向。
季怀礼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这是在练习走路,偷偷恢复?
他推开门往里走。
江临夏听见门响,脚下微顿,想转身往回走,但动作急了一些,脚踩在自己垂下来的裙摆上,整个人往前一栽。
“小心!”
季怀礼几步跨过去,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她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声。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把她稳稳地捞住了,没有让她摔在地上。
“急什么?”季怀礼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责备,“我不是说了吗?等我陪你一起康复。怎么自己下床了?”
江临夏扶着他的胳膊,站稳了,然后把手抽回来。
“没事。”她的声音很平,“多摔几次也就好了。”
季怀礼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喉结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扶着她的胳膊,一步一步地把她领到床边,让她坐下来。
“眼睛怎么样了?”他在她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她覆着丝带的脸,“还怕光吗?”
“倒是不怎么流眼泪了。”她说,“就是看东西还是模糊。像隔着一层雾。”
季怀礼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脸上的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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