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个事。”江临夏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这两天有没有一个叫纪念的实习生去你那边报到?”
“纪念?”孙薇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有啊。你推荐的我肯定关注,但真没有!”
江临夏沉默了两秒,“行,我知道了。先这样。”
她挂了电话,靠进椅背里,眉头微皱。
纪念没去孙薇那边报到。
他说过会去的。他这么看重医生这份工作,不可能放着实习的机会不要啊。
难道是出事了?
江临夏想起纪念的父亲,那个躺在三轮车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的男人。
会不会是他父亲的病情突然加重了?
或者……更糟?
江临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四点半,还有半个小时下班。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L国的傍晚来得晚,四点多钟太阳还很高,阳光把棕榈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条一条的黑色丝带。
她不放心。
等时间一到,她脱下白大褂,换回自己的运动外套,拿了包,走出了办公室。
从医院到纪念家的那条路,江临夏只走过一次。
但她的记性一向很好,走过一次也记得。
她骑着从医院借来的一辆旧自行车,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前走。微风吹过,带着咸腥味,吹得她的头发往脑后飘。
拐进那条土路的时候,她慢了下来。
路不好走,到处都是坑,自行车颠得厉害。她索性下了车,推着往前走。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扇门。
低矮的木门,油漆已经掉光了,露出木头本来的颜色,灰扑扑的。
门的两边贴着白色的挽联,虽然已经被撕得面目全非,可江临夏确定就是挽联!
江临夏的脚步停住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
谁出事了?
她快步走上前,抬手拍门。
“嘭嘭嘭……”
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没有人应。
她又拍了几下,喊了一声:“有人吗?纪念?纪念——”
还是没有人应。
她试着推了一下门,但门从里面插上了,推不开。她踮起脚尖,透过门板上面的缝隙往里面看了一眼。屋子里很暗,什么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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