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江临夏直截了当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警察点了点头,“知道了,那就没什么事儿了。江大夫,你忙,我就先走了!”说着就起身离开。
“等一下。”江临夏喊住他,“给他带句话吧,人死债消,我不恨他。”
“好的,我会转达。”警察说完就离开了。
江临夏长舒了口气,抱着胳膊走到窗户前,窗外阳光明媚,岁月安好。
……
陆凛到新单位报到的时候,天刚亮不久。
营区坐落在城郊的一片缓坡上,四周是成片的白杨树,叶子在晨风中哗啦啦地响。门口的哨兵查验了他的证件,立正敬礼,他回礼,拎着帆布包走了进去。
营长宿舍是一间单独的小平房,白墙灰瓦,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还挂着几个青涩的小果子。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收拾得干干净净。他把帆布包放在床上,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灌进来。窗外是一片操场,几个战士正在跑步,口号声传过来,远远的,很有节奏。
他从包里翻出一份文件,是他在车上就已经写好的结婚报告。纸折得整整齐齐,字迹工工整整,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他看一遍再看一遍,确认没有错漏,然后折好,放进上衣口袋,走出门。
营区的主路很宽,两旁种着法国梧桐,树冠遮天蔽日,把阳光筛成一片一片的金子。
陆凛走得很快,他要赶在上午把报告交上去。路过停车场的时候,他看见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一个缓坡上,车头朝着下坡的方向。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车轮下没有塞石头。
怎么会把车停在缓坡上?
他皱了皱眉,正要走过去提醒哨兵,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影。
一个年轻女人正站在吉普车前方几米处,背对着车,举着相机在拍路边的梧桐树。
她穿着一身军绿色的记者服,扎着马尾辫,脖子上挂着相机,整个人全神贯注,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吉普车动了。
先是慢慢地,像一头刚睡醒的兽,懒洋洋地往前滑了一下。然后速度越来越快,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陆凛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有喊,喊已经来不及了。
他冲了出去,一把揽住那个女人的腰,把她整个人从车前拽开,力道大得她踉跄了几步,相机差点脱手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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