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在地上,捂着脸,嘴角渗出血来。
“滚!”他吼道,感觉下一秒就要杀人,“都给我滚!”
三个女人吓傻了。
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她们连滚带爬地往外跑,高跟鞋掉了一只,没人敢回来捡。
门在她们身后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季怀礼一脸惶恐,低着头,看着自己裤子上那片湿痕。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手指也在发抖。他慢慢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坐回去。他撑着床沿起身,咬着牙站起来,踉跄着走进卫生间。
灯开了。
惨白的光照着镜子,镜子里的男人脸色煞白,气息不稳,衬衫敞着,露出瘦得凸出来的肋骨。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那张脸陌生得可怕。
他解开裤子,低头看了一眼。
乳白色的液体黏糊了一腿,他居然提前——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就算是再不学无术,好歹也上了四年的医学院,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江临夏,江临夏!”
他猛地伸出手,一拳砸在镜子上。
玻璃碎了,碎片扎进他的指节,血顺着裂痕往下淌,在白色的瓷盆里开出一朵一朵红色的花。他感觉不到疼。他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看着碎玻璃里映出的无数个自己。每一个都是那么狼狈,那么可笑,那么……废!
他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背靠着洗手台。
瓷砖很凉,凉得他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灯,白色的光,刺得他眼睛疼。他没有闭眼,就那么睁着,看着那盏灯,看着灯光慢慢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想起江临夏看他的眼神,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会儿想起自己掐着她的脖子,她踹开了他。一会儿想起她主动抱住他,说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他这样子,还有来日吗?他还有方长吗?
裤子上痕迹,已经变凉了,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触到湿冷的布料,像摸到一条死蛇。他忽然觉得恶心。他恶心自己。恶心这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身体,恶心这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废物。
他撑着洗手台站起来,腿还在发抖。
他打开水龙头,把手伸到冷水下面。碎玻璃被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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