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夏直接把孩子身上的衣服全部脱光,抱着放进木桶中降温。
季怀礼看着她冷静专注的样子,只觉得像是又回到了在医院实习的时候。
江临夏摸了摸孩子的颈动脉,面色凝重,“他发烧多久了?”
“大概有十多天了吧,有时候高,有时候低的,昨天晚上就高热,一直没退下来。”阿琴一脸担忧的说道。
孩子一点儿精神都没有,脑袋都耷拉在木桶边缘。咳嗽也没有之前那么频繁了,只是偶尔咳嗽一声,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季怀礼伸手摸了摸小孩的脖子,虽然已经放在水里物理降温,可体温依然很高,“普通的药,怕是起不了效果。”
“你能弄到犀角吗?”江临夏问道。
“这玩意儿可不好弄。”季怀礼笑着摇了摇头。
正说着就听到汽车声响,很快吴小军就把江临夏要的东西提了进来。
江临夏把孩子从木桶里捞出,擦干,先打了一针退烧针,然后开始施针。
那孩子的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胸口正中有一个浅浅的坑,每一次吸气都会凹下去一块。
江临夏捏着针,在孩子的手腕上找到穴位,轻轻刺下去。她的手指很稳,针尖刺入皮肤的时候,孩子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哭。
季怀礼站在旁边,看着她施针。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很安静,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着,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她的手指在针尾上轻轻捻转,动作很慢,很轻。
“酒精棉片。”她说。
季怀礼准确的递了过去。
“纱布。”
季怀礼又快速的递了过去,江临夏头接过去擦了一下孩子嘴角的泡沫。
“水。温水。”
季怀礼转身去倒水。
阿琴跪在地上,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扎针,一个递东西。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被铐着的女人在救她的儿子,而铐着她的男人在旁边打下手。两个人配合得竟然还挺默契,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江临夏在孩子的手腕、手肘、胸口、脚踝上扎了十几针,最后一针扎完,她直起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孩子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了。
喉咙里那种嘶嘶的声音轻了,咳嗽也停了,小脸从青紫色变成了苍白色,虽然还是很吓人,但至少不是那种要死了的灰败。
“季太太,我儿子……”阿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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