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已经收拾好了行李。那个少了一个轮子的行李箱歪歪扭扭地立在他脚边,身上还背着个大包。他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好像昨天那个崩溃大喊的人不是他。
袁大夫蹲在墙根刷牙,满嘴白沫,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要去县里,你告诉我怎么走!”齐霄汉冲过去,站在他面前。
袁大夫不紧不慢地漱了口,把牙刷往杯子里一戳,这才抬起头:“走?往哪儿走?”
“县里!卫生局!我要打报告!”
袁大夫站起来,拿毛巾擦了擦脸,手往外一指,“喏,路就在那,走吧!”说完就端着牙刷杯往窑洞走。
齐霄汉追上去:“你什么意思?”
袁大夫头也没回:“我只管把你带回到卫生所,你要走是你的事儿,就不归我管了。”
齐霄汉一把拽住他:“这山连着山的,我又不认识路。”
袁大夫转过身看着他,目光锐利,往外一指,“翻过这座山,还要翻三座,才能到镇上。从镇上再到县里,还得走一天。我送你去,来回就得三五天,我什么事儿都别干了呗!”
齐霄汉松开他的手,冷着脸从背包里取出钱包,一张一张的往外掏钱,“我给你钱,你带我出去!一百够不够?不够给你两百!”
袁大夫笑了一声,“挺有钱啊!成,我一会儿找个村民送你进城,你自己去卫生局,人家批不批就是你的事儿了!等着吧!”
“行!”齐霄汉拽着行李箱到大门口等着,他真是一刻都不愿意在这破地方停下去了。
“江同志,你过来。”袁大夫冲着江临夏喊道。
江临夏走了过去,袁大夫就带着她到了一个茅草搭的棚子底下。棚子里放了一个瘸腿的柜子,袁大夫抽掉上面的木条,拉开柜门,里面有两个半袋子的玉米面。
“这玉米面还能撑两天,吃了早饭,我带你去底下的村子看病。今天我带你,以后就只能是你一个人去了,行不行?”
江临夏点了点头,“行。”
“那你搭把手,咱就做饭。”袁大夫说着就开始烧火做饭。
王娜娜也起来了,两只眼睛红肿的跟桃子似的,咬着嘴唇看站在大门口的齐霄汉。
他真的要走了吗?那自己怎么办?自己是为了他才跟过来的,他要是走了,自己还留在这有什么意思?他要走的话,那自己也要走!
王弘毅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但大概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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