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山最后一次改座位,是八月十五日。
他到青川酒店看线路图,发现主桌椅背挂着一块铜色名牌,上面写“创始人顾北山”。他把名牌摘下,交给罗秀,说自己只保留白鹭三成,不是青川所有项目创始人。
罗秀问他坐哪里。顾北山指靠后门第二桌,那里有老阮、两名司机和金鸥老员工。活动公司说第二桌属于运输合作,顾北山坐过去会打乱礼宾顺序。
他回答:“我最早就是从一辆货车认识青川,顺序没乱。”
我同意改。主桌仍留一个空位,若老人当天不舒服可以近些休息;第二桌正式加名。顾北山要求主桌不要放他的姓名牌,只留椅子。活动公司照做,服务员却按两处名单都备淡茶。
同日下午,顾北山收到一张修表铺取件票。他没有送表,票上号码与存放北郊诊所册的暗柜一致。潘师傅确认不是自己开,暗柜未动。有人知道册子已经从顾北山家转到修表铺。
顾北山没有告诉我取件票内容,只说八月十八日中午要先去北郊。后来他解释,想在宴会前把诊所册转到另一个位置,免得有人在酒店找布袋。潘师傅建议他不要带走,暗柜已安全;顾北山仍决定当日去看。
八月十八日中午,邻居看见他上灰色小巴。那不是绑架。小巴由潘师傅朋友驾驶,去修表铺后门。顾北山故意让车牌沾泥,怕被跟。我们只看到结果,误以为他失踪。
真正的问题是有人预料他会因假取件票行动。顾北山自以为反跟踪,仍被引离白鹭和宴会。对方不必控制他,只需给一个足以让他自己走的理由。
修表铺暗柜里,诊所册仍在,旁边却多一张阮文山旧驾驶证复印。潘师傅没放。复印背面写“十一点四十分”,没有日期。顾北山这才确认有人准备把阮文山与某个时间相连。
他留在修表铺,不打电话给我,想看谁来取。没人来。晚十点以后,顾北山才让潘师傅将旧算盘装进布袋,托一名学徒送回酒店,作为自己仍会赴宴的假象。学徒在半路被人以设备检查为由截走,算盘最终出现在洗衣货车。
顾北山的“示形”与我的三辆诱饵车在同一晚发生。两个自以为谨慎的人分别摆出假位置,对方只需把两件假象接在一起:我的车去旧港,顾北山的算盘进洗衣货车。
事前我不知道这些。八月十五日看见的只是一位老人不愿坐主桌。我还认为他在提醒我别让周年宴把历史讲成一个人的功劳。
顾北山看完线路图,停在第七点前。图上的第七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