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白鹭、车场与合作方系统。没人来认。
第十一天,有人拿着一张复印件来白鹭认六千四百元旧车费。
来人姓龚,四十岁上下,说叔父当年开过临车七的一辆货车,去年去世,清理遗物才发现青川欠款。复印件上有蓝纸黑字、断翅栏线和六个模糊手印,右上角编号像“七”。龚姓男人不要求利息,只说看见停用通知,怕再晚便永远拿不到。
六千四百元恰好是洪水账里曾挂过的两趟无人领取车费十倍。若他开口六百四十,反而更像真的。黎真没有先指出数字,而是让他填写车辆颜色、路线、装过什么、叔父何时回家。来人写黄车、北线、药品,第三天夜里归还。
邓福的黄车送的是米,北线药品由另一辆绿车运,第三天夜里两辆都已有签收。复印件的断翅也比一九九九版多三根尾羽,是二〇〇三年作坊重描后的图样。那不是临车七原联,只是一张新纸仿旧。
我问复印件从哪来。龚姓男人先坚持是遗物,后来承认花四百元买到。卖纸的人说青川正在找一张蓝联,只要拿去就能领钱;六千四是对方教他写,领到后分一半。
阿木顺着约定地点找到卖纸人,只收回一叠旧表格和作废铜牌拓印。对方过去替多家店清废纸,知道哪一种栏线像青川,却没有临车七原件。他看见我们的停用通知,才拼出一张“可能值钱”的纸。
我们让龚姓男人在说明上签字,没有付车费,也没有因四百元把他扣在白鹭。他想骗钱,应为假材料负责;可若停用通知写得像一张悬赏,也等于告诉所有人这里有一道缺口。此后缺失文件公告不再公开具体金额、手印位置和纸张颜色,只公布编号、失效范围与核验入口。
假复印件没有带我们找到真联,却证明一件事:消息一旦出去,最先找上门的未必是拿着真相的人,而是最会照着缺口裁纸的人。真正持有半页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顾北山问,一张一九九九年无金额旧纸为何还要停用。黎真说因为纸上有人名、手印和白鹭旧栏线,能与新文件拼。她没有想到墓碑,只想到伪造车权或救灾补偿。
老阮对停用很不满。他认为那三天的车是自己叫来,青川十二年后给一张旧纸宣告无效,像把救人也变成公司流程。我告诉他,停用的是纸的当前权限,不是否认他当年开过门。历史贡献写在基础盘和合作记要里,不需要靠一张流落纸继续有权。
老阮问:“那我手里的十二万元收据,你是不是也想宣告无效?”
我回答:“收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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