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留样开封后,三瓶异常酒又被送到第二家检验机构。
其中一瓶是真酒。
瓶号、液位、配方都与原厂一致,封口也没有重装。它在第一轮独立检测中却被判为香精异常。两家机构结果冲突,供应商立刻抓住这一瓶,声称整场召回建立在错误检测上,要求青川赔偿声誉和库存。
检验机构复查原始记录,发现样品编号录入时交换了末两位。报告写的这瓶,实际检测的是旁边另一瓶。成分异常事实仍在,证据对应却错了。若把错误悄悄更正,供应商未必发现;我们选择公开修订,旧报告标作废,不删除。
赵坤非常恼火。他说真酒被写成假,一百一十九万损失都可能被对方借此推翻。方启荣建议先与检验机构签责任说明,再决定是否公开,避免谈判失去筹码。
我回答:“我们靠瓶号要求别人认错,自己的瓶号错了便不能等价格谈好再说。真酒不该替假酒作证。”
修订公布后,确有三家合作店质疑召回,两家要求恢复全部库存。我们让他们查看共同留样与其余异常结果,不强迫继续。最终一店退出供应网,另两家接受分批核验。
错误也帮我们排除一条线。被错写的真瓶来自海皇宫未拆整托盘,说明原厂批次并非全部问题;异常集中在南仓拆箱后的四十二个托盘。调查范围从四千七百箱缩到一千三百余箱,召回成本随之下降。
南仓盲区监控前后记录显示,四十二个托盘都在夜班经过同一组分箱台。分箱台主管不是方启荣、许盛或杜海,而是一名工作六年的老仓管陈栋。他收入稳定,无欠债记录,停酒后也没有逃。
陈栋承认曾让一辆外部小车夜里进仓,带走破损空箱和瓶子。空瓶按废品卖,钱进员工福利盒,没有正式账。小车每次离开重量却比空瓶多,最多一趟差六百公斤。他说可能是玻璃水,无法解释。
阿木找到废品收购点。对方只收过两次空瓶,其余车辆去了城东一间封闭作坊。作坊已经搬空,地上留有洗瓶刷、胶带、几种廉价酒香精和白鹭外箱封条底纸。数量不足以对应全部异常,却能证明有人利用真空瓶、真纸箱和可查询编号重新装酒。
陈栋坚持只负责放车,不知道装假。他每次收两千元,六个月共一万四。付款来自三处:海皇宫财务报销四千七,青川设备部杂项三千一,北郊车场维修款六千二。三笔分别由方启荣、许盛和杜海签过,却都标着不同用途。
方启荣说四千七是仓库紧急清理费;许盛说三千一是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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