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张脸,不能因为证件一致便把阮文山积累的信用全交给我。
我没有争“名字本来属于我”。我让新经办与阮文山共同运行三个月,付款仍由公司,额度按一半开始。对方可以看履约再提高。信用不能从一个人身上整块过户,只能重新发生。
长期货运合同更麻烦。合同约定负责人变更,对方可无责解除。每年利润近十五万元,赵坤不愿放弃。方启荣建议不主动通知,只在阮文山下一次签收时用真名,若对方不问便自然过渡。
黎真问:“那份合同出了事,对方翻首页,看到的仍是谁?”
方启荣说:“贺青川。公司也确实由他负责。”
问题在于外部早把阮文山当成贺青川。我们若不说明,等于继续借他过去的脸履约。我决定通知。对方因此暂停两个月,重新验仓、验车和账户,最终续签,价格提高三点作为变更风险。利润减少,却第一次在合同正文写清公司、法定签署与实际经办三个层级。
河内登记变更预约在第七十八天。我亲自到场,阮文山与梁佩一同提交。工作人员看旧档照片,问为何负责人姓名不变、照片却换人。我们将专项授权、并列索引与四年履约一起交出。办事点主体改为青川公司,负责人由我本人登记,现场经理写梁佩;阮文山退出。
手续办完,他在门外站了很久。吴程把铁柜第二把钥匙收回,没有说感谢,也没有说以后常来。阮文山问能否带走那张最早工作牌。梁佩按制度复印、打孔作废后交给他,原件记录仍留档。
回澜城的车上,他坐在最后一排。我问以后想做什么。他说先回北线开三个月车,再考虑去外地自己跑。他不想管印章,也不想再听见有人把项目成功全算给另一个名字。
我向他道歉。不是为某一张授权,而是我发现混用后仍把业务连续当作更紧急的事。阮文山说当初每次他也点头,钱和位置都拿过,不必把全部错误留给我。他只要求并列索引永久保留,不要以后为了公司好看,写成“姓名录入误差”。
黎真将十七份文件备注统一为:阮文山实际经办,贺青川授权或名义登记,边界见附件。没有写冒名,也没有写误差。
九十天到期,阮文山从北线项目经理降回资深司机,工资减少,但按司机最高档,过去工龄保留。他归还办事章权限,仍能使用每车五百元紧急金。杜海问他是否觉得吃亏,他说至少出车单上终于只写自己的名字。
可名字没有因此完全回来。老客户继续喊贺经理,旧照片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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