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便显露无遗。
他往下错了错身子,将头埋进苏缨温热的颈窝。
浑身的筋骨骤然一松,满心疲惫消散,再熨帖没有了。
合上眼睛,绵长又轻缓地吁出一口气。
“苏缨......”
“嗯?”
他小声道:“你不要为了顾虑我,委屈自己。”
苏缨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不由莞尔:“只是借你的由头搬出去罢了。何止你的身子需要静养,我也喜静。”
再者说,就算是血脉至亲,携家带口地住在一处,也难免生出嫌隙磕碰。
分开两处住,更轻松自在些。
裴修支起头看她:“当真?”
“嗯。”
苏缨拨开他蹭乱的额发,“等我们搬去新院子,便开始服药,好么?”
裴修眸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重新将头埋进她怀里。
一言不发。
苏缨觉得好笑。
以前是她不愿搭理裴修不时的口出狂言,练得一身装聋作哑的本事。
而今倒被他学了去。
苏缨抬手,推了推他的肩头,却被抱得更紧。
“松开。”
“......”
“热。”
话音未落,一阵凉风拂来。
苏缨看着他手中那把变戏法般出现的蒲扇,一时语塞。
“裴修......”她轻叹。
“......我知道了。”他声音里闷着一股子委屈劲,“我会服药的。”
苏缨托起他的下颌,看着他眉眼间挥之不去的憔悴倦色,垂首,覆上他的唇。
柔软的唇瓣轻轻厮磨碾蹭,不带半分情欲,只是温柔的安抚。
裴修并未合上眼睛,在昏暗中看着她微颤的睫羽。
唇上的触感温热干燥,衰败的心力与苏缨的孕身,让他生不出旖旎遐念。
只是这样清浅的相触,便足以抚慰他满心的惶然不安。
自苏缨怀有身孕以来,裴修能明显感受到,她那身冷硬外壳正在慢慢消融。
显露出原本只有他能独占的柔软。
他深知,苏缨的变化源自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
尽管这孩子与自己血脉相连,也不免让他生出几分忮忌。
他费尽心机,百般纠缠,才堪堪换来苏缨些许心软垂怜。
可这孩子什么都不用做,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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