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陈设,目光最终落在案上早已凉透的饭菜上。
一荤一素,菜式普通。
“朕让你切莫苛待了定安王,你就是这般办事的?”
卓督公面色惊变,冷汗霎时冒了出来,重重以头抢地,颤声道:
“陛下恕罪!奴才句句谨遵圣谕,从未敢半分怠慢!是、是底下人阴奉阳违,奴才督查不力,罪该万死……”
宋玉书并未多言,转身走出牢门。
刀刃出鞘的清冽细响入耳,卓督公登时抖如筛糠,连连叩首求饶。
宋玉书去而复返,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跪地求饶之人,声线沉冷:
“不听话的狗,留之何用。”
话音未落,刀光骤然落下。
温热的鲜血溅落冰冷的石砖,卓督公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已气绝。
浓厚的血腥味缓缓漫开,裴修眉眼未动,冷眼看着这出戏。
宋玉书随手掷了刀,在裴修肩头那件鹤氅上,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中的血迹。
“明卿已将你私养亲兵的证物呈给朕。朕,心寒至极。”他缓声道,“只是念在裴氏世代忠良,裴尚书亦是朕的心腹重臣,朕可留你一份体面。”
裴修缓缓抬眸,撞进帝王冷漠与偏执交织的瞳孔。
“六日后开印,你这副残躯若是撑不到那天……你过往所有罪责,朕一概既往不咎。青止,依旧是朕的左膀右臂。裴氏,清名仍在。”
言罢,宋玉书深深看了他一眼,缓步往牢房外走去。
“殿下。”裴修出声留住他。
听见这声久违的称呼,宋玉书身形一滞。
“我想再见我哥最后一面。”裴修低声道,“求殿下成全。”
那道身影屹立半晌,终是什么都没说,抬步离去。
几名狱卒进来,拖走卓督公的尸首,清扫石砖上的血迹。
不多时,一道身着飞鱼服的身影踱步过来,立在门外。
“走吧。”张麒朝裴修微微抬下颌,“圣上有旨,给你换间牢房。”
二人隔着一臂距离,并肩而行。
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张麒先行进去,裴修随后。
张麒回身望向他,语气不掩嘲弄:
“你不是惯会揣摩圣心?一封奏折,几箱贺礼,便让圣上对我生疑。今日为何没能如愿?”
裴修环视这间牢房,陈设一应俱全,俨然一个小卧房。
“我若真会揣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