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糕,心中隐隐不安,依言再去上了三炷香。
回去的路上,邢大娘见她沉着眉眼,宽慰道:“老话说见血挡灾,不妨事的。等回去了用柚子叶净一净手,晦气便散了。”
苏缨点头:“我省得。”
回了铺子,邢大娘竟真不知从哪儿寻来几片柚子叶,泡在水里让她净手。
邢大娘嘴上说着不妨事,其实心中担忧。
许家三郎迟迟不归,许娘子又在观音像面前见了血,实在不是好兆头。
但这话是万万说不得的,只有想法子替许娘子去去晦气。
苏缨不拂人好意,依言净手后,与邢大娘道了谢。
当天夜里,不知是因暑气过盛,还是受了庙中事的影响,苏缨整夜辗转无眠。
翌日一早,她简单收拾了包袱,便搭乘牛车往府城去了。
一路颠簸晃荡,到府城时,暮色已经缓缓压了下来。
府城虽大,王府只有一个。
苏缨沿途问路,很快寻至朱墙飞檐的定安王府门前。
守门侍卫拦住她的脚步,门房见状,快步迎了出来。
他暗自打量跟前衣着朴素的小娘子,语气算不上恭敬,却也挑不出失礼之处:
“小娘子可是寻错地儿了?”
他指了指上头的鎏金牌匾:“咱们这里是定安王府。”
苏缨道:“有劳小哥通报一声,我要见……代祥。”
听她直呼代统领的名字,侍卫与门房都不由微微一怔。
门房原没将这个小娘子放在心上,只当是认错门的,随手打发了就是。
可对上那双沉静的眸子,再细想她话中透着的底气,心头犯了嘀咕。
思忖再三,还是匆匆往府里去了。
代祥方才听闻苏缨竟往王府来了,正疾步朝外赶。
撞见门房,便知人已经到了府门前,心中叫苦不迭,变作一路小跑。
他转头低斥一旁报信的暗卫:“你们怎的也不知道拦着?竟由着她寻到王府来!我是如何同你们交代的?”
那暗卫性子耿直,如实回话:“统领此前交代,务必护苏姑娘周全。”
代祥一时语塞。
细细想来,自己好像确实未曾吩咐过他们阻拦苏姑娘来王府。
那时满心记挂着三公子的伤势,竟出了如此大的纰漏。
如今苏姑娘找上门,那些暗中盯着王府的眼线,恐怕已经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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