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缨的确快睡着了,察觉到身边的动静,好气又好笑。
却没再管了。
一番折腾,裴修终于得偿所愿。
他珍而重之地在她鬓边落下一个吻,再次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渐渐睡去。
天光微亮,上泉县在晨钟声中苏醒。
明舟早早起床梳洗,随意用过早饭,便往县衙去了。
调阅了本县的田产册籍,让随从带回客栈,又不慌不忙地在街上转了一圈,才往落脚客栈的那条偏街走去。
将至巳时,许氏药铺却仍未开门。
明舟看着紧闭的木排门,立了须臾,没听见里面传出响动,抬步要走。
隔壁邢大娘打明舟从街头走来,便留意上了他。
见其气度清卓,又眼生得很,多打量了几番。
不料他竟在许氏药铺门前驻足良久。
邢大娘瞧他不像前来抓药的,眼下见他要走,忍不住出声询问:
“郎君可是来寻人的?”
明舟闻声回身,见隔壁米铺门口迎出来一位面善的大娘,含笑问道:
“大娘认识......许大夫?”
邢大娘虽觉得这位后生模样俊朗斯文,不似歹人,心底仍存几分戒备,反问:“你寻许大夫所为何事?”
明舟温声道:“我是许大夫的同乡,她家中亲眷听闻我要来此地,特意托我给她捎了封书信。”
见他谈吐不俗,这番话也合乎情理,邢大娘心头戒备松去不少,迟疑开口:
“家中亲眷......可是许大夫亡夫那边的人?”
她从未听许娘子提起过娘家亲戚,只知道她有个前来投奔的弟弟,想来家中再无旁人。
于是先入为主地认为,应当是许娘子亡夫那边亲眷给她捎的信。
闻言,明舟心头一动,微微敛了笑:
“......许大夫亡夫?我虽是她通州同乡,但已是数年未见,倒不知晓此事。”
听到“通州”二字,邢大娘全然放下警惕,打开了话匣子:“许大夫当初就是因为亡夫染病走了,不愿留在那处伤心地,才搬到咱们上泉来的。”
她顿了顿:“许大夫家里人也未曾与你提过?”
明舟面不改色道:“我那时走得太急,他们只托人将信给了我,未有机会说上几句话。”
邢大娘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明舟望向紧闭的木排门,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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