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屋及乌,季如川也格外疼惜这位身子孱弱的幼弟。
裴修三岁启蒙学剑,人生中的第一柄短剑,便是季如川送的。
那剑身长约两尺,剑柄悬着一枚白玉璎珞。
是他特意找巧匠打制的。
后来,先帝有意立储。
大皇子占嫡长名分,根基稳固。
而身为嫡次子的五皇子最得先帝偏爱器重,圣眷正浓。
朝堂百官各自站队,派别分明。
季家长女早早婚配给五皇子,季家已然与五皇子绑定荣辱。
而裴家恪守正统礼制,坚定不移地站在名分正统的大皇子一方。
自此,两家渐行渐远。
这本是各自家族在朝堂之上的取舍决断,也迫使不知愁滋味的少年们隔出了一道无可奈何的鸿沟。
“横竖我已是将死之人,有些事……念着往日情分,索性同你敞开说个明白。” 季如川急促喘着气,“你可知……我们今夜为何而来?”
裴修垂眸看着他,火把映照的光影在他眼底跃动。
“杀我。”他道。
季如川摇头:“杀你不过顺带之举,重中之重……是逼问出睿王殿下的下落。”
“睿王?”裴修蹙了蹙眉。
睿王便是五皇子唯一幸存的子嗣,时年八岁。
“京中有人放出消息……说睿王殿下被你带来豫州,暗中拘禁。”季如川低声道,“裴子望,我们……不过是第一批找上门来的人。”
言尽于此,裴修已是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半晌的沉默后,他冷冷地扯了扯唇角:“看来……将我流放至如此偏僻之地,圣上也仍是不放心。”
只因这一则传言,他几乎可以预见,未来会有多少刺客前仆后继来寻他。
裴修想到了苏缨,心口发沉。
在这一刻,他才算彻底明白,五年前苏缨为何走得那般决绝。
甚至隐姓埋名,在这般偏僻的小城落脚。
而他,因一己私心执念,再度将苏缨拖入了凶险之中。
一阵嘶声呛咳拉回了裴修的思绪,他看着伏地不起的季如川。
“既然你这般坦诚相待,我也不瞒你——睿王以及五皇子,早在宫变那日,便已被圣上下令格杀。”
他眸光幽深,轻嗤一声:“你们当真以为圣上会留那两人性命?秘密软禁,不过是搪塞世人的说辞,博一个仁君的美名罢了。一群一叶障目的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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