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新奇的是,如此厚的几本医书,竟全是手写的,还不时有修正的痕迹。
字迹全然不同,像是传过好几代人。
最新的字,是前不久留下的,还隐隐透着墨香。
是在一个药方末尾备注:麻黄可换荆芥,药性更平,老幼适宜。
苏缨立时明白过来,她手中的医书,应当就是秦雪兰家的祖传医书。
她心中莫名复杂,没忍住抬眼看向秦雪兰。
这一眼,秦雪兰却回错了意,自嘲道:“这书写得凌乱又晦涩,看起来费劲吧?”
苏缨摇头:“我只是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秦雪兰动作微怔,侧头看了她半晌,忽而笑了起来:“缨姐儿,你竟然还有多愁善感的一面,当真令我刮目相看。再说了,我既拿给你看,那你便受得,知道了么?”
“知道了。”苏缨顿了顿,小声跟了句,“……师傅。”
“算你识相!”
秦雪兰笑得眉眼弯弯,“又乖又懂事,脑子还聪明,真想拿你换我家金平。不过往后还是叫我雪兰姐吧,叫姐可比师傅亲切多了。”
“好,雪兰姐。”苏缨点头应下。
之后便不再言语,一连看了四个时辰,中途只草草吃了一餐饭。
戌时末,龚言来过一趟。
短短半日功夫,昏迷的疫民多了一倍。
苏缨与秦雪兰喝了防疫的药膳,往每个安置疫民的帐子都走过一遭。
营地后方的几个军帐寂静异常,里面安置着所有昏迷的疫民。
二人到时,孟飞白与所有随营郎中都在。
他们并未像早晨那般互相探讨,均一言不发地锁着眉。
正前方则立着一个未及而立的青衣男子,面容清隽,气质温润沉静。
虽未着官袍,苏缨一眼便猜出这人就是北良知县,喻嘉言。
秦雪兰作势要行礼,喻嘉言微微抬手:“不必多礼。疫病之事,秦大夫有何见解?”
秦雪兰眉眼低沉:“民女方才询问过不少疫民,得知后来陷入昏迷的疫民皆是入睡后再没醒来。旁的……”
她没再说下去,只轻轻摇了摇头。
“孟大夫可有新的见解?”
喻嘉言转向孟飞白,对方面露惭愧之色,沉吟道:“草民每隔一个时辰便会为昏迷的疫民把脉,发现均皮肤冰凉,脉象极缓,却十分稳定,并无恶化的迹象。”
喻嘉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