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
却也让他盲了一双眼睛。
正因如此,逃难途中,裴修身上的纹饰尽数典当,唯独只有这一样东西,苏缨只字未提。
眼下见他主动拿了出来,还口口声声让她典当了回家,苏缨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裴修,我不回去。”她轻叹。
裴修眨了眨眼睛,忍在眼眶的泪珠断了线似的砸下来:“通州安稳了……苏缨,你可以回去了。”
苏缨摇头:“我不能回去。”
只要不回去,家人就还一直活着。
所以她不能回去。
她将玉牌放回裴修的掌心,轻轻拍了拍:“戴好,别胡思乱想。”
裴修又将玉牌塞还给她,忍着哽咽道:“不回去……那你寻个地方重新开始,别管我了苏缨。我是个瞎子,是个废人,而你千般万般好,不该带着我受苦。”
苏缨没他那般多愁善感,眼下又累又困又懵,伤口还疼,实在懒得与他扯这些有的没的。
她只想不管不顾地睡过去,又担心这心思细腻过头的小瞎子干出什么糊涂事。
“裴修。”
她覆上他的手,将玉牌握在两人掌心,“我困极了。”
裴修听出她声音里浓浓的倦意,小声道:“你睡吧。”
话音未落,她已然睡去。
听着身侧比往日沉重的呼吸,感受掌心陌生的温度,裴修渐渐冷静下来。
天边霞光渐敛,他面上的红霞却未曾褪去,连耳尖都烧得通红。
静坐许久后,裴修跟着躺了下来。
他握着她温热的手,甚至能感受到她清浅的气息,一种久违的踏实感充斥胸口。
“苏缨。”他声若蚊呐,“你怎么这么好……”
一声轻叹后,那安稳的踏实感让积攒了三夜的困意骤然翻涌,铺天盖地而来。
这一觉,裴修从未睡得如此安稳。
等他醒来时,掌心的温度消散,身边空无一人,连那枚玉牌也好好地挂在自己脖颈上。
裴修怔了半晌,讷讷道:“是梦么?”
“什么梦不梦的?睡糊涂了?”窗外传来苏缨的声音。
裴修猛地坐起身,“苏缨!”
“……”
苏缨本不欲再搭理他,想了想,又放下理到一半的草药,扒着窗棂往里探,无奈道:“干嘛?”
裴修跪坐在床上,循着声音爬到窗棂边:“你受伤了,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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