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记是不是太死板了?你能保证自己走的每一步,距离都是一样的?”
“嗯。”裴修道,“我的每一步都是一尺五寸。”
苏缨:“……”
规矩死板的世家公子。
出了巷子,是一条偏街,两侧挤满了卖各类物事的小摊。
眼下将至戌时正刻,距离宵禁只有半个时辰,大多都在忙着收摊。
苏缨带着他往右侧去:“这是买面食的地方,馒头包子面条都有。”
又往前走了几步:“这里卖熟食卤肉,你惯常吃的卤肉就是在这里买的。”
徐徐往前,依次介绍了杂货铺、粮油铺、药铺,还有几家看起来干净的小店。
裴修垂着眼皮,静静听着。
将至宵禁,二人没在外面吃,买了几个馒头和半只烧鸡便回去了。
食不知味地用过晚饭,裴修依旧一言未发,早早洗漱躺下了。
没人乐此不疲地唤她的名字,苏缨久违觉得清净,亦没觉出什么不对。
入睡前,她取来药油:“起来上药。”
侧躺在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苏缨探头去瞧:“睡着了?”
颤动的睫毛出卖了他,苏缨无奈:“你别是怕疼故意装睡吧?”
裴修将头往被子里埋深了些,没搭话。
见其抗拒,苏缨也不强人所难,将药油放在桌上,上床躺下了。
她天黑才醒,眼下并无睡意。
翻来覆去了一会儿,又起身,打算去把墙角晾干的草药拾掇好,明日带去相熟的药铺卖了。
刚穿上鞋子,却听帘子另一侧的人急急翻身而起:“苏缨!你、你去哪儿?”
“你不是睡着了么?管我去哪儿。”
撂下这句话,苏缨便出了屋子。
正是十五,一轮圆月悬在天边,落了满院清辉。
苏缨给院子大门上了栓,便在月色下闲慢地理着草药。
不多时,盲杖点地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声音停在门口,又半晌没了动静。
苏缨回头去看。
身长玉立的少年人一手扶着门框,半张脸隐在昏暗中,一动不动。
月光洒在他消瘦的肩头,无端显出几分萧索。
苏缨的目光落向他身前错位的子母扣,觉出些不对。
裴修的衣着束发向来一丝不苟,除了用料普通,没有华贵的纹饰,与曾经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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