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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电本是上天最不可测的威怒,此刻却成了那人的掌中玩物。
他自己这辈子最骄傲的东西,都在这一刻,像这雨中的泥胚,被冲得干干净净。
他想起了他第一次跪在师尊面前。
学那《太平经》里的符咒与道法。
师尊说,天有天威,人有人道,持符箓可召神劾鬼,诵咒语可驱邪禳灾。
他信了一辈子。
更是把这种信仰炼成了一把刀。
告诉每一个跟着他的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中黄太一是我们唯一的神,而我们是神选的兵。
可如今呢?
那个人就站在雷火中央,毫发无伤。
这不是凡人能做的事。
他做不到,师尊做不到,他所知道的任何一位得道高人,都做不到。
最可怕的是,那人嘴里喊出了“中黄太一,不过是朕的持戟侍卫”。
这句话,真正凿穿了张蛟的魂。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套东西对底下那些兵意味着什么。
这些兵,十个里有八个不认字。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碱水遇醋会起沫,不知道什么叫竹竿挑绸子。
他们只知道,一碗水下去,瘫了半年的老汉站起来了。
他们只知道,昨夜梦里有人托话,今天就应验了。
他们把黄巾系在额头上的那一刻,是真觉得自己成了天选之人,是真觉得刀砍不进去,是真觉得死了也能升天。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信仰的力量有多可怕?
朝廷的兵发不了军饷就会哗变。
但信仰之兵不一样。
军饷可以不给,饭可以吃不饱,只要那面黄旗还在飘,只要他还能站在法坛上念几句谁也听不懂的咒,这支军队就散不了。
这是他半辈子搭建起来的东西。
可现在,完了,彻底完了。
对方的技术比他高明了十倍不止。
或者说,造假的遇上真货了。
那个人不仅破了他的术,还戳了他的根。
张蛟忽然转过身,一把揪住张保的衣领。
力气奇大。
“走,你现在就走,趁他还没有追过来,趁山道还没有封死,这是最后的机会!”
张保一愣,旋即拼命摇头:
“不!我不走!大哥,要死一起死,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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