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仓防谷贱伤农,歉年开仓放粮防饥民作乱,以仓储平抑粮价,充实国库。”
“文章写得四平八稳,面面俱到,虽不及《富民策》辞藻华丽,却胜在务实老成。”
沈清辞看了两眼,便放在了一边。
务实是务实,但说来说去还是那个问题。
国库本就空虚,哪来银子去丰年收粮?
文章写得四平八稳,但也败在四平八稳。
毫无进取可言。
放在太平年间或许有人赏识,但你得看国情是不?
旁边一位阅卷官,悄悄递来一份。
“沈大人,这份试卷下官不敢评...”
沈清辞接过卷子,只看了第一行,瞳孔便猛地一缩。
她一把抓起卷子,身子前倾,从头到尾一口气读下去,越读越快。
读到中间那段“豪强荫庇,私附横行,富室大族,百室合为一户,寒门小民,千人注籍一人”的时候,她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再往下读,读到“主家不敢信其奴,奴不敢倚其主,豪强之基,不攻自溃”,她猛地站起身来。
拍案叫绝!
“读此卷,如饮烈酒,更似置身战场之中,大刀阔斧直剜毒瘤!”
“此卷当为会元!”
其他阅卷官见她如此看重,立即讨要过来拜读。
毕竟沈清辞的学识地位都在那放着,这个毒蛇女人夸人堪比过年。
可试卷落入手中,却又如烫手山芋。
只是看了一眼,立马递给了别人。
这哪是试卷,这他娘的简直就是战书!
“此人是谁,可张榜公布。”
沈清辞依旧没从这篇策论中回过神。
喝了口茶水压惊。
负责的弥封官,当场将墨卷卷首的弥封印纸割开。
露出了会元的姓名,籍贯信息。
“京城,黄朝!”
噗!
沈清辞一口水全部喷了出来。
“谁?”
......
阅卷的效率极高,翌日就已经在贡院放榜。
大街上人山人海,都踮着脚尖张望。
当然也有官府敲锣打鼓的报喜队伍,一路吹吹打打。
整座京城都沉浸在沸腾的喜庆里。
鹿鸣书院参加本次科举的人不在少数。
大部分人并没有亲自前去看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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